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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忠分析亚洲、越南和中国之间的情况

谢国忠分析亚洲、越南和中国之间的情况

凤凰卫视《财经点对点》栏目中,著名经济学家谢国忠分析了亚洲、越南和中国之间的情况,提出中国助越完成3件事可避免亚洲危机,以下是节目文字实录:

  美将加息油价能否回落缓全球通胀?

  曾瀞漪:这个星期环球经济的主要焦点特别多,但是当中还是集中在譬如说油价仍然处于高位,而越南货币危机所出现的情况也使得亚洲国家严阵以待。这些情况到底会不会因为美元开始稍稍的回弹,甚至美国打算要加息而改变的局面?问题是美国真的要加息吗?我们今天请到的是经济学家谢国忠来给我们分析一下,Andy,你好。

  伯南克重视通胀美国真会加息?

  谢国忠:你好。

  曾瀞漪:大家对于美国加息现在的看法都很乐观,伯南克这两天的言论看起来就是美国的减息周期结束了,我们要打算加息的意思了,真的吗?

  美国尚不具备"快速加息"条件

  谢国忠:我觉得就是有真有假,加息是会加,利息总会上上下下的,但是,它还不具备很快加息的条件。

  失业率骤增金融机构危机仍在

  谢国忠:去年美国的失业率大幅度上升,经济还是比较弱的,最近一些金融机构又出现问题,像市场对有些金融机构,比如说雷曼兄弟现在谣言比较多,现在地方性的银行出新坏账的情况也比较多。

  货币政策放松难平抑油价

  谢国忠: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它很快加息是不容易的,所以它利息还是持续低于通胀这样一个现象,还是要维持很久,只要这个现象存在,货币政策还是在放松的,炒石油这件事情要制止不太容易的。

  伯南克冀加息信号打压油价恐成"纸老虎"

  谢国忠:现在伯南克想通过发信号把油价给缩下去,我觉得市场暂时会觉得央行行长这么说的话总要吓一跳,但是你如果是接下来的行动不够的话,大家就会看破你的,觉得你还是个"纸老虎"。

  何种情况下美加息可使油价恢复合理?

  曾瀞漪:欧佩克最近也说,他们认为正常的油价应该是在70美元一桶的水平,所以现在他们认为两个问题,一个是炒作,炒作当然是因为美元比较疲弱;另外就是地缘政治的影响,您认为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美国要加息到什么样的地步?什么时候加息到这个地步才会使得油价到达一个所谓比较正常跟合理的水平?

  油价与需求不联动价高却并未减需求

  谢国忠:油价的调整分两步走,第一步就是说什么时候见顶,现在对油价炒的话能够得以成功,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它的需求跟价格不联动,现在世界上石油需求在下降的只有美国,在日本跟欧洲原来油价就很高,汽油的价格是中国的3倍,所以它本来用油就比较省。

  发展中国家油价补贴使百姓无紧迫感

  谢国忠:主要的需求是发展中国家继续上升,其原因主要是补贴,当然你像石油输出国,像中东和俄国,它油价非常低,相当于20块钱美金一桶,所以对老百姓来说根本就没有油价高这样一个感觉,所以汽车销售在中东、在俄国非常旺盛,而且都是大的汽车,耗油的汽车

  应取消燃油补贴中印更须加紧调整

  谢国忠:另外一点就是不出口石油的国家,进口石油的一些发展中国家,像印度、中国、东南亚都是补贴,都是补贴就是说相当于油价差不多是50美金、60美金一桶这样一个水平。因为美金跌了30%,所以这样一调整之后,就等于40美金都不到,跟97年的20多美金相比不是太多,所以经济增长又比较快,为什么油价上升对需求没有压制,我觉得这个问题先要解决,油价才会见顶,所以发展中国家补贴这件事情,开始要取消。

  像刚刚印度尼西亚就是开始取消了一部分,但是现在还是相当于人民币4块多一升这样一个汽油价钱,还是比市场价要低一半以上。马来西亚现在也做这件事,这些国家我觉得都是有一定的影响。但最重要的是中国、印度,在中国、印度需求增长比较快,所以这两个国家要调整,油价才会见顶。

  油市投机资本难估算使油价不可控

  谢国忠:第二就是说完全制止炒作,油价回到比较正常的位置,由于投机资本要从石油市场里退出来,投机资本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现在特别是指数基金有很多,一般的公共基金或者退休基金进去,到底有多少钱,现在查不清,有可能是2300多亿美金,这是在指数基金这边,有一种这样的说法,但现在整体的炒石油的、炒能源的游资,有些估计是说超过10000亿美金,现在这个数字都不透明。

  但是数量还是很大的,这个是货币政策引起来的,所以货币政策要达到正常水平,就是要利息跟通胀接轨,或者超过通胀,游资才会退潮。所以要到这一步的话,明年下半年都到不了。

  美加息会否使高通胀亚洲国家压力更大?

  曾瀞漪:但问题是近期我们看到油价的高升,通货膨胀使得很多亚洲国家苦不堪言,以越南来说,现在如果说美国真的开始结束了减息的周期,进入了加息的步骤的话,对于亚洲国家来说,他们的资金流动是不是可能退流出亚洲地区,股汇市都已经是这样了,钱又不在流走了,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若美加息使油价回落则利于东亚经济

  谢国忠:它加息的话,如果它加息加得猛的话,油价掉下来对东亚是有利的,东亚是制造业出口的地区。

  但同时吸走热钱影响难预测

  谢国忠:而另一点当然就是对游资,亚洲的经济体里面现在热钱的规模是相当大的,这次热钱不像10年前主要是在美金债,这次主要是在房地产里面的,要是真的退的话,到底有多大影响,现在很难预测。

  越南主要靠热钱支撑所以酿危机

  谢国忠:但是我们现在初步的看到,越南这样一个例子,越南经济体不是很大,只有800多亿美金,是上海经济的2/3,它最近外贸逆差是9%GDP左右,主要的是靠热钱来支持漏洞的。热钱进去主要是进入股市跟房地产,现在就是它出现了一个通胀很高以后,热钱对越南的前景忧虑,热钱开始回流。

  一回流引起它的货币大幅度贬值,结果引起通胀更高,所以就进入了危机状态了,就是一个资金的危机和通胀的危机,发展中国家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问题,越南的情况对我们是敲响了一个警钟。

  去年市场看好越南为何急转直下?

  曾瀞漪:越南这个国家很有意思,我记得去年在专访一些专家的时候,才说越南这个国家很好,对于中国来说可能成为世界第二工厂,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已经是马上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其实越南的发展并没有看到中国或者其他发展中国家的一个历程,所以到了目前这个境地。

  越GDP增长仅次于中国但储蓄量低

  谢国忠:越南这三年,连续三年超过8%的增长,是中国以外增长最快的,越南的经济管理模式跟中国有类似,他们主要是参照中国的经济改革,他们是滞后于中国的,但越南跟中国有个很大的区别,就是储蓄率比中国低好多。

  全球热捧使越南政策放松市场失控

  谢国忠:这几年主要是越南给世界金融市场捧的有点失控,这个国家穷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不好,抬不起头来,突然全世界人都说你好,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有时候可能也会失控的。

  曾瀞漪: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谢国忠:忘了自己是谁,然后股市涨了10倍,指数涨了10倍,全世界人都说你应该涨,这个觉得还真有道理,这些人都是哈佛大学念过书的,他这么说的,就是他自己愿意信这个,所以他不是说去想股市就是15年涨10倍是不可能的。

  越已意识股市泡沫但信贷控制不够

  谢国忠:至于现在有那么多的人跟我说是有可能的,世行去年出了一个报告说越南厉害,经济杂志说越南是一个隐藏的亚洲龙,捧的很高,所以它把政策放的很松,实际增长。它对股市炒作确实后来害怕了,去年年终的时候,它看到股市自己后怕了,股市涨10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都是银行借钱去炒股票的,所以去年年终的时候下决心禁止银行借钱炒股票的事,所以股市开始下降。

  但是它没有把信贷控制住,结果信贷都跑到楼市里面去炒房地产了,房地产炒的高高的,所以去年信贷涨了50%,跟中国93年信贷涨40%多一样,当时是一样。

  越放松信贷导致通胀进而货币贬值

  谢国忠:当时中国倒不是热钱,中国是因为中国政府就不懂信贷,它不知道印钞票是要有通胀,当时有些人这么说,印钞票是没有通胀的,所以说印钞票的通胀,但你说通胀在哪里?辩论就说在事实没出现之前的话,他不看朝前看,所以信贷发了很多。所以信贷放了50%的增长,其他的措施是肯定的,通胀来了,通胀一来之后,游资就害怕,就退了,一退了货币就贬了,去年的货币还涨,年初的时候货币还涨,现在就不行了,货币大贬了,所以就进入恶性循环,所以现在是救活的时候到了。

  越南若稳住宏观形势可渡难关

  谢国忠:越南如果救的好,就像中国92年、93年朱镕基总理上任的时候,把宏观稳定住了,接下来越南这个国家是很有前途的,如果它没弄好的话,就会政治动乱,那时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就要出轨了。

  曾瀞漪:所以现在刚好是越南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越南请求中国帮忙,可能亚洲地区的国家也得看看怎么样帮助越南,我们请谢国忠继续来分析亚洲、越南和中国之间的情况。

  越南度危机中国可提供何种帮助?

  曾瀞漪:在上一节谢国忠谈到现在处在关键时刻的越南怎么走,对于这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很重要,对于其他亚洲国家来说也是一个关键点,请Andy继续来分析。

  传中国上调准备金率为助越确实?

  曾瀞漪:越南据说在上个星期请求中国帮忙,有一些配套的政策,中国好像在上个星期六临时就提出了调升一个存款准备金率的百分点,据说也是为了帮助越南,我不知道之间的关联性到底如何?你怎么看?

  上调准备金率只为抑制中国通胀

  谢国忠:我觉得这个关联性还是有限的,中国的通胀的问题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现在说5月份是8%以下,大家就觉得好像是不是通胀进入拐点了?它自己朝下走了?没有这样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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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通胀形势仍严峻需数年才可解决

  谢国忠:你看印度这几年的通胀也有上上下下,而且都是8%左右,而且印度的利息是8%以上,在这种情况下它维持了三年多的8%左右的通胀,所以说中国现在通胀不良的时期已经过了,这是不可能的,中国还是潜在的通胀很多。

  现在物价控制到处都是,放的话通胀就很严重,中国的工资要补涨,要补涨很多,所以中国的通胀问题是好几年的,所以紧缩的政策是不能放松的。但中国要帮越南是应该帮的,如果是越南进入一个不稳定的话,对中国是不利的。

  中国能够怎样帮助越南?

  曾瀞漪:中国可以怎么帮呢?

  可出借外汇储备保证越南汇率稳定

  谢国忠:那当然就是在外汇储备上面可以借一点,让它去撑汇率,但撑汇率是有条件的,像撑汇率的话,像98年的时候,有些国家撑汇率成功了,有些不成功,比如说当时印度尼西亚这样的国家就不成功。

  越稳定汇率:借外储再配合政策

  谢国忠:核心的问题就是要配套,货币汇率光靠外汇储备去捧是不行的,内部的政策要配套。

  应仿照90年代中国的3个方式

  谢国忠:当时朱镕基总理93年、94年做的事情就是三件事,就是越南今天也要做的事儿。

  1稳住银行存款加息及通胀补贴

  谢国忠:第一个就是说要稳住银行的存款,现在加息加到14%,但是其实这不一定说是低,但是现在通胀是20%多,老百姓看到他的钱还在贬值,他不愿意把钱放在银行里面,把钱拿出来要去炒,这个就是通胀制止不住的原因。当时朱镕基总理做的是通胀补贴这件事儿,稳住老百姓的心态,一年的通胀如果是20%,我给你22%的利息,比通胀多加2个百分点或3个百分点等等这样,这样的政策把老百姓的心态给稳住。

  2投资要紧缩降低资金压力

  谢国忠:第二个就是说投资要紧缩,因为最终信贷放的那么多,还是因为支持投资,投资储蓄没那么高,这几年投资涨到35%的GDP,自己的储蓄率就25%、26%,所以这个差一大截,是靠热钱来支撑的,所以这个是不可维持的,对投资特别是政府那边的投资现在先紧缩一下,把投资的盘子缩小了之后,降低资金的压力。

  3向世界借款稳住汇率

  谢国忠:然后这个基础上面你再去想办法去借点美金,或者是跟中国谈,或者是跟世界货币基金组织或者是世行谈,这样就能把汇率稳住,汇率稳住是很重要的,汇率不稳住就是恶性循环,像原来印度尼西亚在98年一样的。

  经济联系密切中国更应帮助越南

  谢国忠:中国要帮越南是很应该的,因为越南以后经济跟中国连的很紧,越南的稳定对中国的西南有很大的影响。所以从中国的利益向出发,从中长期来说,中国对于越南都负有很大的责任的,我觉得中国是大国,越南是个小国。

  但援助须在越南紧缩政策配合下实施

  谢国忠:但是就是说要提出一定的条件,不能说是我给了你钱之后,然后变成硬钞票,支持汇率,那不等于我给你的钱帮你让游资让热钱脱手吗?

  曾瀞漪:觉得中国这方面应该有什么条件?应该对越南提出什么条件呢?

  如政策不配套等于借钱补贴外逃热钱

  谢国忠:我觉得就是一个紧缩的政策要配套,紧缩政策不配套的话,你给他钱也没用。

  曾瀞漪:就是要盯着用越南要做到这三件事?

  谢国忠:对,这个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援助一个国家的谈判是一样的,要谈判的话就要到位,就是说你的政策配套了,我就给你钱,我给你钱你也不会浪费。像印度尼西亚当时98年给了钱之后,它那边的货币政策没收,这边的用这个钱去支持汇率,结果是帮着国内的钱朝外面走,就等于是国家跟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在补贴资金外逃。

  现在越南也是这样,因为它有热钱要外逃,所以你得把货币政策一紧缩之后,你把汇率就稳住了,然后股市会大掉,股市已经掉了60%多了,可能还要掉很多。

  中国助越完成3件事可避免亚洲危机

  曾瀞漪:如果说中国帮着越南做这三件事,紧缩政策能够彻底实行的话,对越南有利,对中国有利,同时越南的危机也不会扩散到其他的亚洲国家,所谓的97年金融风暴应该也就不会再出现了。

  谢国忠: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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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忠的东西还是很有些看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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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效性不错哦,谢国忠有的建议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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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采访谢国忠,谈新一轮新兴市场的金融危机

谢国忠:新一轮新兴市场的金融危机已经来临  
  中国与越南两个经济体存在哪些相同的金融命题?基于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结构性、体制性问题,越南经济动荡带给中国有哪些启示?南都就此系列问题访谈了国际金融专家谢国忠博士。

  南都:请您先分析一下越南经济动荡的原因。

  谢国忠:我觉得主要的原因,是热钱进来后,在货币政策上得不到平衡。最近这几年,有很多热钱流入越南,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是投机的,有很多是公共基金,在香港地区和日本都有。越南这一经济体并不很大,现在不过800多亿美金,大概是上海的2/3规模。这些钱进去后,引起越南外汇储备大幅度上升,外汇储备的上升当然会引起货币供应量的增加。货币供应量增加,一般来说就要对冲,对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像中国现在采取很多措施,效果也不是很明显,因为输入钱之后,后面还要跟进来钱,最终市场是有自己的内在机制的,不能两全其美。

  所谓在货币政策上,利息、汇率、货币供应量三者之间,只能控制一个,要控制两个是不太可能的。越南也不是很有经验,所以让货币供应量大幅度上升了,引起银行的资金增多,信贷大幅度上升。这时他们的银行正好有一个比较大的改革,除了国有银行之外,出现了很多股份制银行,这和中国有点类似。股份制银行都是小银行,要急速扩大其贷款,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在资金很多的情况下,它便寻找贷出去的地方,许多都贷给了炒股票的,以及炒房地产的。2006年信贷增幅为25%,2007年则为50%,今年第一季度达到了60%多。这么多信贷出去,最终引起了通胀。今年春天开始,政府就觉得不行了,需要调控。调控引起另外一个影响,原来那么多钱进来都是为了增长,觉得越南市场增长好;而调控后引起经济回落,市场的心态就变了,开始撤钱。撤钱后股市大跌,房地产也开始跌,房地产信息不是很透明,然后货币汇率开始跌。

  南都:越南经济体小,但印度近日股市暴跌、通货膨胀、卢比加速贬值,经济界目前也已经出现了"印度是否会成为第二个越南"的担忧。印度经济步越南后尘的可能性有多大?

  谢国忠:对,印度如果出现问题的话,那对世界影响就大了。印度是这个经济周期的超级明星。印度一个大的问题就是物价控制、补贴。财政本来就是 7%的赤字了,能源上的补贴已经超过了5%的GDP,撑不住的。印度主要是借助外国的钱,外国人看好印度,很多钱进入它的股市里,转手进入银行体系。然后政府发债券,借了这个钱来发补贴。外国的钱进入是看好它的经济前景,如果它不补贴这个钱的话,它的能源经济增长速度是会降低的,因为它成本上升了。它用外国人的钱去维持高增长,等于是外国人用自己的钱买了一个梦,这个梦不完全是真的。梦破的时候钱会退出去,退出去的时候货币会贬一点,就会出现通胀。现在已经加息过8%了,加息加到10%或者更高都是有可能的。印度可能到年底之前就会出现货币贬值,利息上升,经济发展速度下降。

  南都:如果印度真步越南后尘,那么人们所担心的新一轮亚洲金融危机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谢国忠:这次新兴市场的金融危机跟10年前不一样,因为这次新兴市场除了越南和印度是赤字之外,整个新兴市场的经济,每年顺差有5000亿美金,跟10年前不一样。10年前整个经济市场是赤字,现在是顺差,而且顺差还很大。所以美金短缺还没有成为一个普遍现象,只是一个个别现象。所以不会引起连锁的货币危机,汇率危机会有,货币危机还没有。但是热钱缩水之后会造成过高的资产价值的回落,造成银行的坏账。

  金融危机会有几种表达的方式,一个是汇率,一个是银行的坏账,一个是资产的价格。10年前的亚洲金融危机,三个是连起来的,因为借了美金,美金抽走之后,汇率下降,然后资产价格下降,引起坏账。但是像日本金融危机这么多年,它的汇率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银行的坏账和资产价格下降。这次有些国家,像越南、印度会类似于10年前我们看到的一些情况,但也不会那么严重。像越南,它跟中国和日本借点钱也能顶住汇率。我觉得这是它应该做的事,但是它不一定会这么做,因为通胀之后,它想通过贬值来保持竞争力,所以贬值不一定是它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但是贬值贬过头了会形成恶性循环,一贬通胀,再贬再通胀。但是我觉得有些国家,资产价格会下降,像中国和印度。石油输出国的资产价格是不会下降的,因为还有很多钱进来。像莫斯科是现在世界上最贵的城市,它的资产价格下来要等油价下降,石油泡沫破了之后才会下降,是比较后面的事情了。

  总体来说,是新一轮新兴市场的危机来了,但是这个危机跟十年前不一样。整体来说没有美金的短缺,有些国家有美金的短缺,会出现贬值、银行的坏账、资产价格下降,三个同时出现,但是绝大多数国家没有美金的短缺,不会出现很大的贬值,但是资产价格可能会有比较大的调整,坏账也会有一点,但不会出现所有的新兴市场的银行危机,像1998、1999,2000年,从东亚到俄罗斯一直到巴西,等于是整体的新兴市场全部出现了危机。这次不一样,是有的国家出现,但没那么普遍。

  南都:你刚才说的热钱危机,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的研究表明,从2005年人民币汇率改革以来,流入中国的热钱规模迅速上升。 2005年到2007年三年间流入中国的热钱超过8000亿美元,占2007年底中国外汇储备存量的一半以上。这么巨大的热钱给中国经济带来了很多不确定性,中国还应当采取哪些措施应对潜在的热钱危机?

  谢国忠:热钱倒流是会瞬间发生的。中国现在的预期主要是对升值的预期,中国的热钱跟华人的关系非常深。中国不像越南,主要是基金管理公司在外面卖越南基金来的钱,这么小的地方,一下子出现几十家基金。中国在QD(合格境内投资人)方面,政府控制的钱是有限的。中国进来的热钱主要是和华人有关,比如说深圳这么大的一个现金市场,中国一半的现金在那边。香港人、台湾人、全球华人的资金,比如在香港,至少我认识的人,都有现金在内地的,都是人民币。这个钱是巨大的。

  我们可以看到,人民币远期在NDF(无本金不可交割远期)上的价格还有升值的预期。升值的预期现已回落了很多,上个月最高是6.2,后来回落到 6.6,这两天我没看。中国现在的现货价格是6.9多,等到远期价格和现货价格一样的时候,就是一个转折点了。那时热钱回流的可能性就很大。

  南都:像您刚才说的通胀,中国也和越南在通胀上面临着相似的问题。面对全球性通胀继续上升的趋势,对于经济结构转型尚未成功、仍高度依赖出口的中国经济来说,会不会存在着更大的困难?如何才能更有效地处理好通胀和人民币升值等关联难题?

  谢国忠:通胀一方面是因为过去钱放得太多,全世界都有通胀,另一方面说明现阶段中国经济模式有问题了。GDP每增长一个百分点,它需要的劳动力和资源与中国的现状已不吻合了,继续推动这个模式会非常容易通胀的。中国过去的模式要调整了,调整是什么意思呢?有通胀就要加息,加息后一些公司的成本上升,继而退出市场;比较有竞争力的公司就扩大了,这是市场经济自己调整的一种机制。

  在上世纪70年代,日本遇到这种情况时,就成功地做了调整。中国面临的问题有很大的历史性,但目前国内对调整依然没有一个足够的认识,总是光看着GDP速度的增加,想维持它的增加。我认为,现在高通胀高增加的状况已不能维持下去了。

  现在宏观政策主要是低利息和能源价格控制、补贴低效益的公司,对于已经不能撑下去的公司,依然通过补贴让它强行生存下去。但现在的问题并不是一个暂时的问题,拖是没有用的。当然调整后经济增长会放慢,也会带来一些失业,但这是一个经济转型的过程,需要把空间让出来给效益比较高的公司发展。然后整个经济的效益上升,进入下一轮比较高的增长阶段。

  越南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2005年人民币开始升值的时候,很多出口商要寻找另外的机会。而越南答应过很多出口商,它不会升值。于是,广东东莞不少制衣、制鞋、制家具的企业就搬到越南去了。在热钱进来的时候,越南没有其他的手段,又不可以升值,所以带来了货币的大幅度上升。越南不敢放弃对出口商"货币不升值"的承诺,怕有严重的后果,种子因此埋下:一方面要向出口商承诺货币不升值来吸引他们,一方面又没有其它办法来把货币的供应量压住。在发展中国家,有很多其他的措施可以做,特别是对房地产和股市,可以通过行政手段去压制投机,这样也可以减少热钱的流入,因为热钱的流入缘于看到资产价格大幅度的上升。政府里面很多人,特别是官员,在炒楼、炒股上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身在其中,并不是自己完全能控制自己的。

  南都:另外我们也看到,在中国和越南的转轨过程中,两国的银行都担负了很多财政任务,这里面有一定的亏损和坏账。不管是在中国还是越南,银行对于风险的抵抗能力都是很有待于提高的。

  谢国忠:中国的银行业还是好不少的。第一点,中国从2004年到现在,对银行的信贷管得比较严,主要体现在贷存比比较低,越南是很高的。第二点,中国的银监会在拨备上这几年都是逼得比较紧的,对下一轮的坏账已经存了不少钱了,对应住了。

  还有就是我们对于房地产和股市早就不让借钱了,房地产压得比较严,开发商都借不到钱,说明管理还是有效果的。这次我们的银行不会面临1998年一样40%的坏账,但是我觉得10%以上是有可能的。

  南都:中国的银行业在健全现代银行制度的道路上,你觉得还有哪些关口要过?

  谢国忠:中国的国有银行还是一个国家机关,还不是完全商业化的。中国的股份制银行里也有不健全的地方,它没有一个很大的控股,股东结构比较分散。管理层特别热衷于盈利的增长,盈利增长了就好发奖金。盈利的增长现在都靠贷款增加,最终如果变成坏账,以后会有什么事?这是以后的事,而盈利是今天的,这就是激励机制里的一个毛病。当然不光是中国,华尔街也有同样的情况。

  南都:中国的市场化已经快30年了,利率和汇率等要素是不是也到了该考虑市场化的时候?

  谢国忠:中国现在在银行这一块管得严一点是应该的,因为银行的存款是国家担保的,政府在这方面确实需要做很多事情。银行不是那么灵活,带来的损失也不是那么大。因为在经济发展过程中,银行所做的,比如借钱造工厂、造桥、造房子,都不是那么复杂。不像在一个成熟的体系里,银行业就变得很复杂。

  中国金融上最大的失败就是股市没弄好。股市是风险资本一个很重要的来源,在经济转轨的过程中,股市应该起很大的作用。中国股市的出生就不太好,最初是为了帮国企解决困难的,所以不可能是个真正赚钱的地方,变成股民相互博弈,赌谁的运气好。

  南都:就目前来说,主要是政府、国有企业与国有商业银行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利益捆绑关系,使得金融领域的一些改革很难取得实质性突破。为了避免遭遇可能的巨大危机,理顺当前的金融监管权力结构是否显得尤其必要?

  谢国忠:但是怎么样冲破这种利益捆绑关系?第一个能够冲破的地方就是股市,有些有竞争力的公司至少还有股市可以做好,我就去投资,我去融了钱之后公司做好了,市场相信我,进入良性循环。现在谈到股市,就是给谁给了多少钱,不谈那个拿了钱的人给股民赚了多少钱。这样的股市是不能健康发展的。股市发展很简单,政府不要干预,让它自己去折腾,自然会折腾出好东西来。虽然说股市制度严密一点,老百姓不容易有损失,但至少自由市场是会带来好处的。

  南都:但是自由市场的前提是信息公开。

  谢国忠:是啊,只要有自由进出的机制,骗子公司骗了一回骗不了第二回。因为中国有政府干预机制,挂牌是一个短期产品,所以骗子公司就可以不断地在股市里面混,骗了之后换一个牌照样再来,所以它没有机会自己长大。

  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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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忠:坚信2500点为A股价值中枢

  6月3日至6月17日,上证指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10连阴。市场的估值系统似乎不复存在,投资者信心降至谷底。

  在这种背景下,即将于美国时间6月17日召开的中美经济战略对话投资者被给予了更多的希望--是否会有进一步的金融市场开放政策出台?进一步的开放是否能带动A股上扬?本报记者专访了著名经济学家、玫瑰石顾问公司董事谢国忠。

  《21世纪》:在第四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召开之际,证监会先后批准了瑞信方正的设立和华欧国际的A股经纪业务资格。这是否意味着在本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中国将加大金融市场开放的步伐?

  谢国忠:本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前夕,中国政府采取的金融开放的步骤只是一个示好的信号,并不意味着中国将加大金融市场的开放。中国政府一向慎重金融安全问题。

  在金融市场开放问题上,中国不应受美国太大压力。因为中国的银行在美国开分行的申请至今没有被批准,中美目前就是这样的不对称状态。

  本轮对话不太可能达成有效协议,考虑到本届美国政府只剩几个月的任期,一旦民主党上台,美国将面临巨大改变。 其原因是,奥巴马所在的民主党与共和党有明显不同。共和党与华尔街关系紧密,出于金融界利益的要求,共和党政府对开放金融市场这一部分一直表现积极:民主党更加关注贸易领域,侧重贸易开放,可能不会对中国的金融市场开放提出太多的要求。

  《21世纪》:您对中国目前的宏观前景有何看法?

  谢国忠:中国的宏观经济目前面临的主要的问题是高通货膨胀以及价格控制。CPI的上涨更加显性,但真正对宏观经济构成威胁的是价格控制。

  长期以来,中国政府对"煤电油"以及粮食实施财政补贴政策,这使得价格越来越偏离市场。价格管制通常导致商品短缺,既然大家不能赚钱,也就不愿意生产。补贴政策的存在,本身代表就是短缺和通胀,体现的是供应量的变化,而不是价格的表现。

  在油价高企的情况下,或许一种侥幸的心态,期待国际价格能够降下来,从而自然的跟国际价格接轨。而这正是风险所在,如果国际油价一直居高不下,价格管制和政府补贴导致的供给短缺将难以为继。最终如果管制的成本大于其收益从而导致政府松开价格管制,基础产品价格的硬着陆将催生出更高的通货膨胀。这种危险不可不防。

  《21世纪》:近期A股出现持续下跌,您觉得主要是宏观经济不明朗引起的吗?

  谢国忠:宏观经济的不明朗以及政府的调控政策只是一个诱因。但真正的原因是A股之前的泡沫。暴涨之后迎来暴跌,这是一个对称的现象,对股市过于担忧是种短视行为。

  我一直坚持A股的价值中枢在2500点,再高就贵了。之前的两年A股市场再次演绎了一个击鼓传花的游戏,传到最后一棒没人接手了,市场就垮下来了。

  《21世纪》:那么您赞成政府出面救市吗?

  谢国忠:我一直不赞成政府直接干预市场,这只会加重投资者的侥幸心理。政府应该放开市场,让投资者和融资者可以自由进出。只有使实物资产和金融资产的转换通道畅通,在股票价格高的情况下,企业会选择发行股票,从而平抑股价;一旦股票价值被低估,企业就会选择回购。这种市场调节股价才能防止暴涨和暴跌。

  我们说"以股民的利益为上",不是只能上不能下,因此不能用这个来限制上市公司的融资行为。未来A股实现真正的全流通,实物资产和金融资产的转换通道畅通,像2007年这么大的泡沫就不大可能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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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YOU VERY 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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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criminal charges on Wall St. in mortgage crisis

2 former Bear Stearns managers hit with first criminal charges on Wall St. in mortgage crisis


NEW YORK (AP) -- Two former Bear Stearns hedge fund managers were hauled into jail Thursday and charged with lying to investors about the collapse of the subprime mortgage market, perhaps signaling the start of a wave of prosecutions arising from the housing melt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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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lph Cioffi and Matthew Tannin were accused of encouraging investors to stay in their hedge funds, heavily exposed to subprime mortgages, even as they knew the credit market was in serious trouble.

They were indicted on conspiracy and fraud counts, the first criminal charges to hit Wall Street in the housing market meltdown.

The eventual implosion of their two hedge funds cost investors $1.8 billion and started the domino effect that led the demise of Bear Stearns itself, which barely avoided bankruptcy in a rescue buyout by JP Morgan Chase & Co.

"This is not about mismanagement of a hedge fund," Mark Mershon, head of the New York FBI office, told reporters. "It is about premeditated lies to investors and lenders."

The arrests came as the Justice Department in Washington announced the indictments of more than 400 players in the real-estate industry since March in a crackdown on mortgage fraud. Sixty were arrested on Wednesday alone.

That alleged fraud includes misstatement of income or assets, forged documents, inflated appraisals and misrepresentation of a buyer's intent to occupy a property as a primary residence.

The Bear Stearns case against Cioffi and Tannin appears to be based heavily on a series of e-mails that reveal panic and disorder behind the scenes at the hedge fund as its investments began to slide.

"The subprime market looks pretty damn ugly," Tannin wrote to Cioffi in April 2007. If Bear's internal reports were accurate, Tannin suggested, "I think we should close the funds now," and "the entire subprime market is toast."

The situation became so dire that Cioffi pulled $2 million of his own cash from the fund, but the pair still told investors that they should stay in and that the outlook was good, prosecutors said.

Cioffi, 52, was arrested by FBI agents at his Tenafly, N.J., home Thursday morning, and Tannin, 46, was taken into custody outside his Upper West Side apartment building.

Both men pleaded not guilty at an afternoon arraignment and were released on bond. Cioffi's bond was set at $4 million, Tannin's at $1.5 million; both were secured by their homes and other property.

The men, who face up to 20 years in prison, left court with their wives and without speaking to reporters. They are due back in court July 18.

The mortgage market crisis "took the whole financial world by surprise," said Cioffi's attorney, Edward Little. "So our question is, why is Ralph Cioffi being charged in this case?" Tannin's lawyer, Susan Brune, said he was "being made a scapegoat for a widespread market crisis. He looks forward to his acquittal."

Legal experts said more Wall Street figures would probably be charged in the credit crisis, the latest front for white-collar prosecutors who brought -- and in most cases won -- high-profile cases earlier this decade after the fall of Enron.

"There is no doubt the government is always looking to go as high as they can," said Bill Leone, a former U.S. Attorney in Colorado. "Any time you get losses into the billions, the likelihood that higher-level executives participated in decisions increases."

Subprime mortgages were sold to people with less-than-ideal credit. Many of them began defaulting on their loans when the housing market fell and their introductory "teaser" interest rates shot up, making their payments unaffordable.

Because many of those mortgages were sliced and repackaged as securities that could be bought and sold, the mass defaults caused widespread pain among large U.S. banks.

The collapse of the two Bear Stearns funds is just a small part of the subprime crisis, which is still rippling through the economy.

Amid the fallout for banks, prominent CEOs have lost their jobs, including Citigroup Inc.'s Charles Prince, Merrill Lynch & Co.'s Stanley O'Neal and Bear Stearns Cos.' own James Cayne, who was stripped of his CEO title.

Hedge funds cater to large investors and the very wealthy and use complex, speculative investing methods in hopes of winning enormous gains. They operate with little government supervision and have lately come under fire from regulators.

In the Bear case, the internal e-mails provide a window into the trouble that began to engulf the hedge funds in 2007.

The indictment describes a meeting of Cioffi, Tannin and two unnamed colleagues in which Cioffi confided the hedge funds had narrowly "averted disaster" in February 2007 -- news that "led to a vodka toast to celebrate surviving the month."

The complaint says Tannin expressed doubt about Cioffi's management in an one e-mail last March to a third fund manager with only question marks in the subject line. The e-mail said, "Is Ralph doing what he should be doing right now?"

Around the same time, Cioffi wrote to a Bear Stearns economist: "I'm fearful of these markets. ... As we discussed it may not be a meltdown for the general economy but in our world it will be. Wall Street will be hammered with lawsuits."

Tannin and Cioffi were repeatedly telling investors and Bear Stearns brokers responsible for selling funds that the outlook was good.

In once instance, prosecutors said, Tannin encouraged an investor to add money to the fund and said he would do the same, but never did.

At the same time, prosecutors say, Cioffi pulled $2 million of his own money out of the fund, about a third of his stake, and put it into a separate fund without telling investors. He was charged with insider trading in addition to fraud.

The Bear Stearns hedge funds had more than $20 billion in assets before collapsing in June 2007. Just before the collapse, Cioffi fretted in an e-mail that "I've effectively washed a 30-year career down the drain" if he couldn't turn things around, the indictment said.

The case demonstrates yet again how e-mail can trip up Wall Street executives.

Prosecutors used e-mail exchanges against former Credit Suisse Group banker Frank Quattrone and famed stock analysts Jack Grubman and Henry Blodget. But prosecutors struggled to win and maintain convictions in all of those cases.

Cioffi and Tannin have already been named in lawsuits brought last year by hedge fund investors who allege they were purposely misled.

The fortunes of Bear Stearns began to crumble around the same time that the fund collapsed, getting so bad that the Federal Reserve and JPMorgan had to intervene to save the once-mighty institution from bankruptcy earlier this year.

AP Business Writer Joe Bel Bruno contributed to this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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