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鹏
人脉催生用理念
沈南鹏是个自信的人,当别人都在利用各种场合,结交关系、搭建人脉的时候,他却信守自己的原则、凭借敏锐的市场嗅觉寻找着投资机会。
“我与刘二飞、阎焱他们不一样,在年龄上我都没法和他们相比。我的投资更多的是依靠理念。”
在他的关系圈里很难找到能够引领他走向某种成功的人,反倒是他经常会不自主地成为别人的“黄金人脉”。
“当时我是在加州参加一个会议,和张帆一起认识了红杉的主要合伙人。由于我有过携程网的运营经验和以前投行的经验,张帆有出色的投资业绩,大家在一起谈得很投机,理念上很契合,于是,就成立了红杉中国基金。”
“从我的角度看,它也许是我的人脉;而从红杉的角度看,我和张帆又是红杉的人脉。”
这是典型的沈南鹏式的人脉催生方式:用理念契合产生的化学反应催生人脉。
“也许原本我们并不是很熟,但是共同的理念会让我们成为彼此的人脉。我们是红杉的合作者,不是母公司与子公司那样的合作,而是伙伴关系的合作。”
多年的投资行业经历,让矢志成为中国资本投资教父的沈南鹏形成了自己的投资理念:不是找到了某个像韦尔奇的人就一定能发财。还要有好的项目,共同的理念来整合,投资业的“金脉”是理念。
“风投行业经常讲投人,你在这一行里积累的时间较长,个人阅历更加丰富,大量的行业内的联系。而将关系转变为投资,需要的是一个好的切入点。比如我认识齐向东、江南春可能很久了,但没有一个具体的事情来呈现彼此的理念,就不会产生化学反应,就不会有合作,也就不会把关系变成投资。”
依靠自己的人脉去赚钱的人是一种投资的境界;而把自己变成别人的人脉,引领别人走向成功是另一种投资的境界,沈南鹏就属于后者。
如果说沈南鹏在投资银行界是年轻的资深人员,那么转到互联网行业来以后,沈南鹏发现自己已经相对老了,在他看来,现在互联网行业中很多人还是孩子。以前在投资银行如果什么事没做好,他会想自己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两年以后会做得好一点。但以32岁的年龄涉足互联网,真的找不出几个年龄更大的了,沈南鹏知道自己不能犯任何错误了。
职业的改变给沈南鹏带来的是巨大的变化。携程成立四年之后,如愿在纳斯达克登陆,并一直被投资者的热烈追捧,从刚上市时的10美元上扬至30多美元。看着自己创办的公司在资本市场能有如此的表现,对于有着多年投资银行工作经验的沈南鹏,无疑是最大的满足。而其个人财富也迅速攀升,做“下里巴人”4年时间所积累的财富可能是“阳春白雪”40年都无法攀及。
沈南鹏1992年毕业于耶鲁大学MBA,先后在三家世界上响当当的投资银行做了8年。现在圈内互联网公司中很少有人是从头到尾做过一家公司上市的,而沈南鹏这方面的经验是无庸质疑的,他参与了8、9家中国企业在海外的上市。其中有3、4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做成,5、6家上市成功,项目融资也参与了很多。这些经验对互联网公司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也正是这样的经历使沈南鹏认识和看好了互联网,最终,决定投身于互联网,实现个人价值更快的增值。
没人要的MBA学生
沈南鹏1989年来到美国,本来是学数学的,但觉得自己不适合研究性的行业,便去报考了耶鲁大学的MBA,因为学MBA和数学有点关系,还可以把以前的知识用起来,如果去当医生或律师,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就这样沈南鹏选择了MBA。在80年代初,90年代末的时候,中国人念商学院的很少,而且当时念MBA不像现在很多大学都有专门研究互联网市场、网络经济的课程。通常MBA毕业以后,只有两种选择,第一是投资银行,第二是咨询公司。
现在MBA很热,我们很难想象当年耶鲁的MBA找工作会有多困难。事实上,是MBA毕业的中国人找工作很困难,因为美国人认为让中国人在美国做投资,几乎没有任何优势,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回中国做投资银行,帮助中国企业上市 ,更没有想到会回到中国做互联网。与美国人同时竞争同一份工作时,是看学习成绩吗? 说实在的成绩都差不多。关键是看你对商务的理解。沈南鹏说:当年我进商学院时,从来没有念过《华尔街日报》,这对一般的美国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美国人从小就在资本市场里长大,可能15、16岁就炒过股票,20岁就自己开过公司。而中国留学生大多是从小学念到大学,毕业又来到美国念书。如果说有什么商务经验,最多也就是在大学时搞个酒吧,仅此而已,几乎没有任何市场经验,所以要说服美国人聘用你真的很费力。
最后也许因为沈南鹏的数学背景,亦或是因为毕业于名牌学校,亦或是运气好,最后沈南鹏在同学中算最幸运的,进了花旗银行。与几个同学相比,这可能算是最好的一份工作。
回国淘金
到了1994年时,情况大变,中国热开始了,大量的投资银行进入中国,帮中国企业在海外上市、融资。以前是中国人在美国找工作很困难,这时变成所有的人都来找中国人才。人们讲祖国强大了,海外的游子也会直起腰来,这话真是不假,沈南鹏深有感触。在上海长大、耶鲁MBA毕业,又有投资银行两三年工作经验,此时的沈南鹏变成了无价之宝。1994年,很多留学生回国,沈南鹏是其中之一,此时他以香港作为基点,代表美国第三大证券公司雷曼兄弟公司,负责在中国的项目。
大批留学生的回国就象大批留学生出国一样,很多人出国时都抱着一个幻想,美国遍地是金子。同样,此时的回国,也一样因为美国人知道中国到处都是金子。
1996年沈南鹏被挖到了德意志银行,他进入了得心应手的阶段,负责整个中国的资本市场。不到一年,德意志银行作为牵头银行为中国在欧洲发行五亿马克的债券,发行完以后,在法兰克福有一个酒会,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五亿马克债券发行完成,然后奏国歌,沈南鹏说当时的自豪感在胸膛澎湃,有点象奥运会上拿了金牌的运动员站在领奖台上的心情。
还有一件事沈南鹏很引以为骄傲,因为他个人的价值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上海浦东外高桥有家秘鲁公司叫外高桥保税区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有个外高桥大厦已经抵押给银行,再想融资就很困难。沈南鹏告诉他们以你们现在的信用是可以直接贷款的,而不必把楼抵押出去,建议他们作结构性融资。这对他们来讲是很不可思议的,本来楼只能融五千万美元,但最后在沈南鹏的帮助下,这家公司融了一个亿的资金。
作投资银行是个很刺激的工作,沈南鹏说从毕业以后到去年年底离开整个银行界,没有一天是七点钟以前能够回家的。这个工作是非常有挑战性的,无论市场怎样,总要想方设法为顾客创造价值。而且市场的机会是瞬息万变的,比如一个项目在两个月以内,必须做成,做不成,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有时甚至是今天晚上必须做成,做不成这个机会就会溜走了。可以想见这样的工作强度有多大,对人的要求极高,既要一丝不苟,又要快速、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