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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国际收支失衡国际研讨会实录

全球国际收支失衡国际研讨会实录

全球国际收支失衡国际研讨会实录

主持人:先生们、女士们,早上好!关于全球国际收支平衡的研讨会,现在开始。



  我们非常有幸的请到了中国人民银行的行长周小川先生参加我们的会议,并做主旨发言,现在我们对周小川行长表示热烈欢迎。

  周小川:……(应周行长的要求,发言内容不在网上即使公布,请稍后关注)。

  主持人:谢谢周行长,周行长对全球不平衡、金融问题等问题,特别是对汇率制度改革的内在逻辑进行了全面深入几乎有启发性的发言,周行长的发言为我们今后两天的发言打下了基础,让我们大家对周行长表示感谢。

第一部分 全球国际收支失衡问题概述

  为了保证我们的会议有足够的时间对下面的议题进行讨论,我建议取消茶歇,直接进入第一部分。周行长因公务繁忙需要马上返回银行总部,让我们对周行长再次表示感谢。

  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这个讨论会的第一个部分现在开始。这个部分的题目叫做“全球国际收支失衡问题的概述”。我是主持人,我叫易纲,来自中国人民银行,我们这个部分首先有一个讲演,这个讲演的论文是由Yung Chul Park和Barry·Eichengreen合写的一个文章,讲演过去有四位讨论人,现在马上开始,首先请Yung Chul Park做讲演。

  Yung Chul Park:非常感谢,作为这次会议的一个主办方非常感谢各位能够参加今天的会议,特别是感谢欧洲的代表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参加这个会议,我自己写了一个论文,我把论文给大家做个总述,没有什么新鲜的地方,其实过去几年中你们已经很多次的听到了相关的论点,我的论文的合作者他正在秘鲁,所以他不能和我一块宣布这个论文。我今天要讲的是金融市场上的全球失衡问题,我把重点主要放在亚洲的市场上。

  2005年底,十个亚洲经济体,包括中国、日本,还有四个最新的工业化国家,就是东亚的四国,还有其他的东盟国家他们在外汇储备方面已经达到了2.6万亿。在过去的几个月当中,我们可以看到虽然外汇储备的增加量不像过去那么明显,但是我们仍然可以用这样一个数字可以看到,中国在外汇储备中占了66%,而那些新兴的工业化国家占了28%,其他的东盟国家占了差不多7%。

  这几年,这十个外汇国家的储备增加了一倍,实际上比一倍还多,在06年的时候已经达到了7点多万亿,这是非常巨大的一个增长。同时在2005年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储备金的增长是有一个急剧下降的,04年的时候增长达到了5千多亿美元,05年的时候的增长只是2千4百多亿,日本尤其是减少的最为剧烈的一个国家,它的外汇储备增加量只是4亿美元,这意味着什么呢?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正在进行相关的调整呢?实际上很多人都认为,而且IMF的人也认为市场的力量正在发挥作用,使全球的失衡能够处在控制范围之内,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进行相关的调整了,这是华盛顿一些人的观点,但是我本人并不赞同这样一个观点,我并不认为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进行相关的调整了。

  原因是这样的,因为这十个国家的外汇储备量,而实际上这十个国家也是造成全球失衡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而在过去我们可以看到,现在整个地区的赢余仍然是要占整个这些国家GDP的4%到5%,在过去几年中一直是这样。所以就东亚来说,全球的失衡状况仍然会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而且东亚在未来的几年当中仍然会成为全球失衡的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而且我们看到在美国没有做一些政策方面的调整,如果东亚国家,包括中国,如果进行政策的调整来减少经常项目的赢余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其他地区的赢余的增长将会受到抵消。在欧元区、在拉美地区都是如此。

  实际上东亚国家的50%的赢余都是和美国在05年的贸易有关系的,在这50%当中中国又占了整个东亚的贸易余额的57%、贸易顺差的57%,所以这就意味着在所有的国家当中,中国实际上是造成全球失衡的一个最主要的来源,而这一点是不容否认的。

  还有另外的一点,在05年的时候外汇储备增长方面有一个急剧的下降,这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从日本、香港、新加坡的资金流出,这些国家想要稳定资金的流出,这样能稳定汇率,我的问题是这是不是一个政策性的反应,就是特别是在我们处理全球失衡问题方面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解决方案,我其实对这个问题还不很确认。

  我们现在可以看到在东盟四国当中我们在看到内需逐渐的扩大,究竟什么是造成全球失衡的原因呢,这里我们有一些基本的原因。我们有八个因素来考虑,我们征求了这八个人的意见,但是他们都有各种不同的意见,没有人能够具体的说究竟什么造成了全球的失衡,但是除了罗宾汉这个人以外,其他人都认为全球的失衡发展的非常迅速,而且并没有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这也是我很多朋友都持这样的观点。

  几天之前我收到了考斯曼的论文,他说美国的资产和美国的负债并没有很好的衡量,如果你能正确衡量这些因素的话美国并没有累积或者积累任何的债,你可以在这方面开展自己的探索。但是我并不认为失衡的状况不严重,实际上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还需要我们在政策方面作出积极的反应。而且大多数的与此相关的这些国家都应该在政策方面作出积极的响应,而很多的有赤字的和赢余的这些国家都应该作出积极的响应。

  如果我们看一下在美国的储蓄和投资的话,总的储蓄占GDP的比率是有所提高,但是在美国的储蓄和投资方面仍然存在很大的差距,如果你看一下日本的储蓄环境的话,那么你可以看到日本的投资在增长,但是仍然在储蓄和投资方面存在巨大的差距。家庭储蓄率占GDP的比率是在不断的增长,但是储蓄和投资之间的仍然很大,在其他小的东亚国家在新兴的工业化国家还有东盟的国家中可以看到,储蓄占GDP的比率在提高,但是他们储蓄仍然远远的高于投资。在中国也是一样,中国的储蓄占GDP的比率仍然高达50%,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投资也能够超过40%,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储蓄和投资之间仍然存在很大的差距。

  如果看一下美国,美国储蓄太少了,而亚洲国家储蓄太多了,应该找谁的错呢?是应该责备美国的储蓄太少,还是应该责备亚洲国家储蓄太多呢?在我们看来当然美国人的储蓄率实在是太低了。我们要问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现在美国的经常项目的赤字是占了很大,有人说这个比率会在未来的五年当中会增加到10%,但是在某种阶段上外国的央行可能决定会停止来对美国的经常项目的赤字来提供资金,他们可能会这么做,有这样的可能性,很快美国的经常项目的赤字是不能够持续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对全球经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我们已经听到了若格和罗宾汉的一些研究。

  现在我们看美国赤字的突然破坏对整个东亚经济和对拉美的经济会产生什么影响,我们会以此来看如果有些外国银行停止对美国经常项目的赤字提供支持,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美元将会贬值,它的贬值率会达到20%,而且美国的利率会极大的提高。这些利率的提高,以及美元对主要货币的贬值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这里有两个渠道,东亚尤其是两个渠道会受到影响,一个就是贸易的渠道,一个就是财政方面的渠道。我认为在财政或者金融渠道他们会收到的影响非常的严重,而且在未来的几年当中也许会造成这些金融方面的危机,当然总的储备量是非常低的,这当然是有争议的问题,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美国利率的提高和新市场的利差之间有任何的关联关系,但是我们可以看到那些有赤字的国家并不是这些东亚的国家。

  究竟贸易渠道会怎么样呢?我们知道包括中国和韩国在内,很多的国家都在依赖外贸、依赖出口来进行增长,那么这是毫无疑问的,就是都依赖美国市场进行出口,所以如果美国进口缩减的话会影响东亚国家的经济,而且这些东亚经济将会遭受到很大的经济衰退。由此他们会更加的关注这样的危机会带来的金融方面的不好的影响,假设全球失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东亚国家、美国和欧洲作出政策方面的一些响应,那么东亚国家应该做怎样的政策调整呢。很多亚洲的经济体正在减少他们的储蓄,另外想维持他们对汇率和美元和主要货币的稳定性,这样他们要来采取这样的措施。

  我并不认为这是政策的反应,因为现在在经常项目上有很多的赢余,就是说私人对于财产是增加的,同时我觉得这个市场可能是变得非常不可预测了,你不知道这些私人投资者到时候干什么,什么时候把美元拿出去,一会儿换成什么货币等等,你都不知道,所以除了外国资产由私人占有的越来越多的情况,有可能还会另外的危机的存在。

  对于日本来说,日本现在做的是非常好的,现在可能是2.8%的GDP的增长,另外基本上结束了通货紧缩,现在他们出口增加了,日元也有所贬值。我们知道他们的投资有所上升了,国内的需求也是不断增加的,他们的储蓄作为GDP的百分比来讲,仍然是维持一样的。也就是说投资率会增加更高一些,主要由于他们经常性项目下是仍然会有相对于GDP的3%的赢余。现在中国也是10%的增长率,而且没有看到通货膨胀的迹象,同时也没有任何的真正的工资的变化,特别是在出口导向型的行业中增长也是非常大的,我看到很多研究表明增长率是6%,非常大。在中国已经是很多的全球不平衡的主要原因,另外有很多经常项目下的赢余,大概在今后的几年还会维持在很高的水平,可能经常项目下赢余仍然是占GDP的6.7%,所以宏观经济的政策是采取了一些。

  我在这里还想听听中国的同事对这个问题的阐述,汇率的政策我不想多说了,你可以看一下汇率的变化,除了韩国以外其他国家的汇率,包括了中国仍然是稳定的,而且有所下降了,特别是日本的情况下。另外韩国我们看到有16%的升值,实值可能是6到7个月,韩国也是进行了相关的调整,像美国希望的那样进行了调整,但不知道这个方法是不是对,我不知道。

  我们再看一下市场可能会希望人民币继续的升值,我们看到在其他亚洲国家的调整是什么样呢,比如四过还有经济工业化的国家,他们也在进行相应的政策调整。事实上来讲,他们不会带来更多的全球不平衡,其实很多的国家已经认识到他们经常性项目下赤字了。

  我们再看一下这些国家的汇率,比如印度尼西亚、泰国等等,他们真正的汇率都有所上升了,我们再看一下东亚国家政策上的区域性合作,汇率政策的合作,我想双边的,我觉得单边的升值可能不会太有效,其他国家的,比如说所有的东亚国家的货币都升值会怎么样子呢?我们可以看到,可能是会更有效,但是也是不会有太大差异的。我觉得我们可能应该有一个汇率政策的协调机制,这样才能够我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政策的框架,中国应该有一个更灵活的汇率,我想很多其他的东亚的政策制定者也是持有同样的观点,日本应该起到更重要的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日本仍然是世界第二大的储备国。同时他还要必须增加国内的需求,现在包括美国政策在内,他们也没有要求这么做,实际上日本做了所有的东西,比如说把他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拓展,在这里日本我就不多谈了,但是我说了如果没有日本的合作,亚洲国家做不了什么。再看到日本的汇率政策,日本应该决定一下,原来是不是区域性的安排了一部分,在这里应该谈一下汇率方面的政策。

  我们看一下区域方面的政策,因为我们有欧洲方面的朋友,我想欧美的朋友告诉东亚的这些国家你们做什么了,比如说政策方面有什么样的变化,你认为东亚应该做什么,你们可以想一下这方面的观点。

  另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方面,就是这种单边的政策是不会太有效的,必须是由其他国家的政策的变化,比如欧洲的变化、美国的变化、东亚的变化才行,否则光是东亚单独的调整政策不能解决全球不平衡的问题,我以前也谈到了这一点,如果我们减少了经常项目下的赢余,那么美国如果仍然是有很大的经常项目下的赤字的话,那么东亚的赢余就会转移到欧洲或者是石油生产国或者拉丁美洲这些国家,这样我们的建议就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像美国、欧盟、日本、中国,应该在一起来决定再讨论一下你们应该做什么能解决全球不平衡的问题,而不是告诉别的小的国家去做什么,而是这个时候这几个主要的经济体应该坐在一起谈一下决定一下他们应该做什么,首先他们应该决定这种不平衡是不是主要的问题,如果认为不是主要的问题那就没问题了,你们如果认为是主要的问题呢,那么你们就应该有一些解决方案。比如说进行一些政策方面的合作和协调,然后你们可能会决定在这个框架中,包括俄罗斯和其他的石油生产国,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谁来发起这个协议呢、来进行这样的政策的协调呢?美国对此不感兴趣,欧美也没做什么,很明显,日本和中国应该来做这样的一些组织工作。

  再有,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来看一下国际金融体制的改革了,我们也记得在金融危机之后每个人都谈到国际金融体制的过程,谈到创立一个新的国际金融框架。2000年之后没人谈这个问题了,人们就觉得这是不感兴趣的议题了,他们觉得这不是重要的问题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来谈一下应该需要什么样的改革,使得我们东亚能够参与到全球的金融体系中去,起码能够促进一个更稳定的东盟和全球金融体制的这种结合。

  非常感谢各位!

  易纲:接下来的发言人是樊纲先生。

  樊纲:非常感谢主席先生,也很高兴来参加这个研讨会,事实上我和Yung Chul Park早些时候就讨论了相关的议题,我们当时也谈了同样的话题,也是同样的会议,然后在那个会一直后参加了一系列的会议,我有自己的论文,也提交给了会议,关于汇率的不对称、全球的不平衡,以及改革的必要性,也就是说全球货币系统改革的必要性,这个Yung Chul Park最后的一讲中谈到了这个问题,我现在想进一步的谈一下这个问题。

  事实上现在全球不平衡的情况使得我们或者是提醒了我们,让我们想起了这个历史,包括60年代、70年代、80年代、90年代,这个历史又在重复自己了,历史在冲击之前已经在80年代的时候有了广场协议,现在中国、美国的不平衡,这些都表明我们出现了一些根本性的问题,这个问题可能还不是政策的问题了,可能是机制方面的,我们不断的来探讨这个问题,我们来想一下有什么样的共同因素,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样的因素,在这个不断历史重复的时候都有什么共性,对于全球不平衡以及货币都有什么样的共性。首先我觉得在所有的时期我们看到有过度的流动性,有美国财政的赤字所造成的,还有放松的经济政策低利率、低储蓄率所造成的,由于这些政策的结果有了贸易的赤字。

  但是过度的流动性可能有不同的结果,首先就是这样的结果,就是高通货膨胀。我们看到在美国,以及在全球的市场上,在60年代、70年代都有这样的情况出现。那么对于货币来讲不是几个国家的问题,可能是所有的国家所面临的问题,这个在亚洲金融风波冲击之间就是这样的,美国的美元贬值,或者就不用金本位制了,然后就贬值,对于每一个货币都有所贬值。为什么呢?因为他是跟金贬值了,所以对主要的货币都贬值了。

  在此之后我们又看到了另外一种现象的出现,也就是说美元主要是对一些主要的货币进行贬值,比如德国马克、日元等等,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看到还有一些新的因素的出现,还有其他的经济体他们经历了这种高增长,还有更高的生产力的提高,但是对于美国来比工资是比较低的,而且要做更多的金融和货币政策的平衡,所以说这些国家的通货膨胀率是比较低。一方面你看到美元有过度的流动性,另外一方面有一些欧洲的国家,特别是德国、日本,他们是高增长,但是低通胀率,我们就有了全球的不平衡了。美元的趋向就是贬值,是对于这些国家的货币进行贬值,那些国家又经历了高增长。这种情况我觉得现在又出现了,又到了中国了,中国就是高增长,刚才Yung Chul Park提到了,中国就是高增长低通胀,生产力提高。

  当然这个国家有的时候他们也有责任来调整一下自己的货币,比如说对美元,比如说如果你的通胀低于美国的话应该对它进行调整,可能会导致这种不平衡,但是如果你真实的工资增长的低于生产力的提高,而且也是对于全球的不平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那么现在中国就经历了这种现象。中国的通胀是低于美国的,低于1%到2%,有的时候是3%到4%,特别是在90年代晚些时候,我们当时是平减的。中国的生产力的增长是11%,一些数据表明真正的工资只增长了9%到10%,有些会议上有些人说11%到10%,这个数据的意义都是一样的,但是真正的意义在于工资只反映到正规的行业,没有反映到那些非正规的行业和农民工的行业,所以很多数字不是这样的。所以说中国应该做部分工作,来不断的改进全球不平衡的现象。

  我们也看到主要的一些因素,就是全球不平衡的主要因素不是在这方面,我想借用一下别人说的,我觉得主要的是美元造成的,正如马凯教授所说的那样主要是美元的政策,我想这不光是政策的问题,而是机制的问题,这就是全球货币系统的安排的问题,美元标准系统所造成的。美元的标准系统就意味着我们用它作为国际货币,但是这个货币是由一个国家所发行的,不管这个国家多强劲、多复杂,这个国家有多发达,但是这个是一个国家的货币被国际上所利用了,作为一个国际货币,这中间肯定有利益的冲突,另外我们又看到了货币的不对称性在全球市场说。

  全球的货币不对称性表现在两种方面,一个在其他的国家发行他们自己的货币的时候只是由他们自己来用,但是他们还要承担这个政策的影响,或者是财政赤字或者是持续率低下。那么美元当中有70%是用在美国之外的,美国政府债券的50%是由其他国家持有的,这样美国就可以去把他的金融风险给分散到其他国家、分散到全球市场,让所有的国家、所有的经济体都来为美国负担风险。

  第二,根据这样的一种不对称美元总会有贬值的趋势,而美元贬值是最好的恢复平衡的方法,并且从一定程度上去实现美国的利益。我在这个表上是给大家体现了一下不对称性,我们可以看一下,如果美元出现贬值的话,美国净值资产的价值是不变的,所以他是没有损失的。所以通过这个分析我想对于目前的政策调整说三点:

  第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于全球的不平衡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因为美国现在的经常项目赤字占到7不能,但是从货币不对称性来看,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如果其他国家的经常项目赤字达到50%的话就会陷入危机,而美国不会。只要美国的金融风险能够由各国来分担,他们就有条件来保持居高不下的较长期内的7%、8%这样的经常项目赤字,7%、8%保持五年仍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可以维系的。

  第二,中国应该对人民币的汇率进行某种升值。在此过程当中我们确实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升值的幅度不能太大,可能每年往上调3%、4%,中国就能够充分的解决全球不平衡的状况去发挥巨大的贡献了。所以这种有关系的浮动汇率制对于中国来说是合适的,因为通过有控制的这种浮动我们既可以发挥我们的作用来解决全球的不平衡,另外一方面我们又不会出现过之而不及的情况,就是通过这样的情况我们既可以尽到责任又不会过分,如果中国的汇率自由浮动的话中国将会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和风险。如果对于中国和起来国家的货币大幅度的升值来实现全球不平衡调整的话,这样美国就无事可做了,他们今后几年当中现在的不均衡解决了,过几年他们在无所作为的情况下可以再诉诸赤字,所以小幅度的升值对双方的不平衡调整来说都是有好处的,而且责任也是平衡的,美国作为不平衡的另一方也应该做一些工作。

  第三,美国应该做的更多。现在我们都假定美国会无所作为,只知道向中国施加压力,要求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单方面的采取行动,来进行政策上的调整。但是我们认为我们需要和我们的美国朋友多谈一谈,我们要求他们在政策上下更大的力气来调整他们的货币和财政政策。

  第四,从根本的层面上我们应该更多的考虑一下改革全球的货币体系。因为如果全球的货币体系不得到根本的改变的话,如果美元本位继续占一个主导地位的话,这种不平衡会不断的周而复始的发展下去。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包括日本在内的各个亚洲国家,以及欧洲国家,实际上在这儿是有共同利益的,但上个世纪60年代欧洲各国下了大力气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后来出现了冲击尼克松危机造成了美元本位的崩溃。在那段时间当中我们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出现了本位的缺失。虽然英镑当时是国际货币,但是英镑时代用的是金本位,尼克松危机之后出现了本位的缺失。欧洲国家希望用欧元部分的解决问题,但是风险今年仍然存在,人们仍然谈到硬着陆以及美元崩溃的危险性。

  这样亚洲各国的货币,当然可能不包括日元,我们现在仍然是盯住美元,如果美元的汇率大幅度贬值的话,亚洲各国的主要货币也会大幅度的贬值。接下来我们就会出现亚洲货币和欧元之间的问题,因为如果亚洲的货币也大幅贬值跟着美元掉下来的话就会出现欧元币值相同推出过高,又出现了问题。

  接下来又是悲观的论调了,可能美国不同意用我的这个办法改革体系。我们可以看到从中国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长远的问题,我刚才谈到了过去我们各国之间的实际工资是不一样的,比如上个世纪80年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日本的实际工资只是美国实际工资的80%,这个是上世纪80年代末期的情况了。今天中国的实际工资比美国的实际工资还要低了30倍,这也就是意味着中国要想赶上美国的话,至少还要有20年、30年、40年的时间。在这样一个过程当中考虑到全球货币体系的现状,这样的不平衡性也将是长期困扰着我们的问题。非常感谢诸位的听讲。

  易纲:谢谢樊纲教授,下一位发言人是David VINES,来自牛津大学。

  David VINES:谢谢Yung Chul Park,我是在杭州阳光明媚的情况下读的您的论文,您这篇论文的内容非常丰富,方方面面都很面面俱到,不像盲人摸象一样,但是有一点仍然让我感觉有些混淆不清的,特别是从我个人思考这个问题的历史上来看。我研究国际宏观经济学是在澳大利亚读本科生的时候,我刚开始研究的是凯恩斯经济体系,然后在第二学期主要研究的是内外平衡,然后我找到我的一个老师,我认为这两者之间是彼此关联的。后来就出现了曼德尔福莱明模式,以及对于这些要素进行三维分析。后来我去了英国,脑子里面想的就是曼德尔福莱明模式,然后我就看到了八十年代的里根经济学,以及里根经济学对于欧洲产生的影响,后来我开始研究开放经济学。然后到1994年的时候我主要研究两个国家的宏观,就是两国研究的这种曼德尔福莱明模式,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之后发现我的老师在五十年代就解答了这个问题,但是他的书写的太艰涩了,所以很多理论还没有得到广泛的传播。所以2000年的时候在新世纪到来之后,我通过两国经济学开始研究三方经济学,就是美亚欧三方的经济学。在此我只是一个评论人,给我的时间不是太长,所以我只是想重点谈三方理论当中的一个观点,也是很简单的,最后我也想也表示迁移,因为我讲的这么简单。

  作为澳大利亚人我的想法和五十年前做出来的图表是非常接近的,在这个世界上全球化通过市场的一体化向差品资本和劳动力的一体化给我们带来了非常大的益处,但是资本市场的一体化给我们带来了一些风险,我认为这些风险是因为国际资本的流动带来了一些弹性,使得全球的不平衡应运而生,而且由于出现了全球的不平衡性,我指的是有一些国家的支付远远的超过了他们可持续的限度。

  现在美国指出过度,亚洲是储蓄过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另外一个共和党的总统认为,就是里根能够通过减税去打星球大战,这样就造成了美元大幅度的升值,同时造成了日本和德国的贸易顺差。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在没有加税的情况下打了越南战争,与此同时欧洲的经济迎头赶上,特别是通过出口的顺差,虽然这两次的全球不平衡性都是短期的,没有持续下去,但是我们过去已经有了两次经验教训,就是说这样的不平衡最终都还是结束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就是,我们能不能通过像1987年的有序的调整实现不平衡的结束,还是像通过美元体系的崩溃解决问题。

  大家可能觉得我讲的简单打了,大家可能会认为我把造成紊乱调整的因素都排除掉了。要解决这样的问题首先支出要专项,我想回应一下樊纲教授和Yung Chul Park的说法,这样的变化并不是让大家做选择题,而是国际金融市场给我们带来的要求,国际金融市场有朝一日会苏醒过来说,够了,变化了,这样的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而且这样的变革现在就必须开始,从分析的角度很有趣的一点我想讲的是,这个变革刚开始的时候不会像Yung Chul Park说的那样不可能一蹴而就,一旦这个变革开始就只会是一个渐进的过程,用渐进的方式进行有序的调整就是我的目标。

  所以我把我的想法做了一个归纳,我没有什么新的观点,也只有可能做这三种调整。在美国我们要缩减或者去吸收过去六到八年当中的高达5%到6%的这样的财政赤字,然后进出口必须要扭转,必须要把进口额减少约一半,这样不一定能够带来完全的平衡,但是会朝向平衡的方向去发展。

  就像八个盲人来摸象一样,在今后十年当中美国的出口如果在实际的利率方面不发生任何改变的话,就想把法国的得出口翻一番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美国的汇率必须进一步的发生变化。

  然后对中国的情况我和樊纲说的不一样,不是说美国必须要负起更多的责任,我认为双方都必须做同时的调整。

  我刚才也说了,对于中国在东亚来说有必要对货币做大幅度的显著的升值,在这张图表上我们也看到,除非我们能够刺激内需,否则现在的增长是有风险的。我作为一个外国人士我在考察中国的政治经济学的时候,我是看到了充分的扩大内需是有难度的,但是只有充分的扩大内需才能够跟上汇率改革的步伐。

  第三点就是欧洲,在有序的调整当中,我刚才讲了美国和东亚要做的事情,那么对于欧洲来说,欧洲现在是被夹在中间的。我认为对欧洲来说,欧洲要做好准备来应对紊乱的调整,当锯齿的两边美国和东亚的锯齿的吻合打破的话,欧洲必须做好准备发挥作用。

  我讲一讲什么叫欧洲进行协调和合作。我的想法是简单的,在我的书面材料当中讲的更详细,这张图表大家手上都拿到了,在第8页、第9页的图表。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图,在这儿我们把世界分成三个模块,这三个模块我们是用代数的方法来换算的,Yung Chul Park也说过了,刚开始是用代数来算,到一定的点可以放开,在每一点上累积的需求是和事实的利率成反比的,与内需的指数是成正比的。无论是从财政角度还是从私有企业来说,比如说到网络泡沫的破灭就是一个案例。

  我们现在暂时不谈短期的货币政策,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各地在各个点上可以这样来想,通过货币政策可以使总需求能够接近于总就业水平,使得实际的利率水平能够达到一个理想的水平,来使这一切能够成为现实。

  如果我们认为这里就是问题所在,那么我们可以做如下的总结,在美国对于几种数量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而在中国和东亚这个影响是非常小的,而欧洲是处在中间。如果在这两部分之间确实存在这么大的一个差别,那么我们可以来简化的看它,这个就是欧洲平均的值,我们可以从这里来计算利率,这和全球的失衡是非常有关的,而第一步非常有帮助。我们希望这个利率非常的低,因为这个时候投资也非常的低。

  这个是Yung Chul Park的文章当中所讲到的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故事,我们可以看到对于OECD来说也是一样的,我们可以做调整。我们现在可以来看一下全球的失衡状况,如果我们知道这个利率是多少,那么我们可以看一下这个对等的结果,每个人都和世界其他地区的利率是一样的,在每一个地区这里有一个下斜的线,在一个指定的世界利率的范围下,如果你的利率水平越高,就像美国一样你必须要提高自己的利率。在东亚的地区你可以利率非常高,你就必须能够使用一个非常低的利率水平,这就是涉及到资源的使用。而在美国今天,还有在东亚,我开始的时候已经想过,我提到了调整,还有吸收进出口,就是在这两个地区。我们在最后会达到一个全球的平衡,美国必须离开,而东亚要从C到A,然后美国也要向A靠近。

  我们可以简单的来做这样一个比较,当然这是一个向上的斜线,我们可以以此得到一个平衡。

  我刚才已经提到了我们需要做什么来解决这个全球失衡,现在我们再来看一下有序调整的一些动力。有一点早晨我们也曾经讲过外汇市场突然间醒来,我们在向着B点进发,美元必须贬值,贬值的程度要达到20%、30%、40%,而在第一天开始贬值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如果总的需求是不变的,那么利率水平必须要提高,为什么这样呢?因为这个是在逐渐下降的,这是我主要的精神,在第一天开始会GDP的5%,所以X会缓慢的下降。最后利率会向着这条线来靠近,然后随着美元不断的贬值,我们最后还达到一个平衡。在这个调整过程中世纪的有效汇率会非常高,因为贬值的原因会导致需求过多。

  再我看来还有一个很难了解的地方,我也不同意Yung Chul Park的论文,我们现在只是在逐渐的接近这一点,总的需求是在不断的提高的。每个人都知道我们会经历这样的一个阶段,就是当我们接近等式的时候这个利率的水平是在不断的提高的,当然在亚洲也是一样的,很多亚洲国家的货币也会贬值,他们的实际利率也会比较的低。我们可以看到东亚地区的支出也在逐渐的提高,实际有效汇率也会得到极大的贬值,所有的这些调整都是涉及这些因素的。

  究竟什么是无秩序的调整呢?很明显无秩序的调整就是这两个东西以不同的速度发生,在东亚地区我们大家都知道东亚不能够像美国做的这么快,在全球范围内都有一个下降的趋势,我们要求欧洲人也为此做好准备。我们可以看到ECD,就是央行在确定自己的利率水平的时候他们要影响全球利率水平,这是非常重要的。A就是这个潜在的问题,而B就是欧洲央行想要做好准备来解决这个问题的程度。他们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欧洲央行可以坐在这里微笑的对待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做任何的工作。但是如果东亚和美国之间进行了协调,那么我们就要有一些问题处理了。

  我的结论就是非常直观的,这个世界背身是很薄弱的,有一天我们发现要开始进行这些必要的调整了。当然我们很容易了解这个调整可能是非常混乱的,不一定是有秩序的。但是最后我还想说的一点是,我们有一个国际金融机构,这个国际金融机构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这是非常好的。

  在我看来合作实际上不是说每个人都不自私的来做合作,就像我们在八十年代曾经看到的,而我所说的合作实际上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我们必须要有管理的来进行合作,这样才能够对世界经济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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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下面进入自由讨论,有两个人引导讨论的人,第一位是来自法国的Benoit COEURE,你们也许每个人花简短的五分钟做一个开场白。

  Benoit COEURE:谢谢主席,我不想重复关于短文的内容,我认为这是浪费时间的,我只想提出这个文章当中的三点,我认为这是值得我们讨论的内容。

  第一,在整个调整过程当中的金融市场。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为什么我们需要调整利率来调整整个的失衡状况,我们看到在这个论文当中不仅讨论了整个国际市场上的一些东西,而且我们这里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就是失衡最主要的是由经济的冲击引起的,还是由经济的市场引起的,在美国他们有经常项目的赤字,他们是不是有资本项目的赢余,当然实际上两边都有。引用Yung Chul Park先生刚才所说的,就像盲人摸象一样金融市场当然也有失衡的状况,我必须要说,我很同情那样的一个观点,我们这个问题的一个部分就是美国已经成为了金融转型的一个最主要的地区,那么他有很多资金的着陆,我们当然在这方面也可以进行考虑,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美国经济上大做文章,同时我们也要看美联储的一些举措和一些工作。如果我们要解决问题的话我们也要在地区内共同承担风险,在这个关于我们地区合作的论文当中也有所提及。

  在欧洲我们设立欧元区,如果东亚地区想要迅速的来解决问题,我们看到在亚洲地区已经进行了区域性的金融方面的合作,他们建立起区域性的金融的市场,如果他们要快速的实现这样的金融市场,建立这样一个金融市场是很必要的。

  另外在欧洲,在读了这些论文之后,因为欧洲实际上在整个过程当中并不是十分的相关,它不是问题的主要组成部分。也许我这个论文读的不是很仔细,但是我至少有这样的一个概念,就是欧洲要提高自己的生产率,而且欧洲的政府也要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提高劳动生产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会有助于解决整个世界范围内的投资问题,同时我们也看到整个欧洲的合作可能也会有所帮助。我想让大家再就欧洲的角度谈一下自己的观点。

  另外是石油生产国。我们可以看到在过去的一个月当中,在亚洲地区的储备金的增长是有所放缓的,这是不是会随之发生变化,这些都是我们应该讨论的内容。

  易纲:我们下面的一位是来自日本的Fumio HOSHI先生。

  Fumio HOSHI:首先我想明确一下这个全球失衡是不同于我们以前所经历过的那些失衡的状况的,特别是在80年代末期和90年代早期,当时日本受到了美国和欧洲的指责,说造成了失衡,而现在的失衡是不同于那时候的。现在我们是看整个世界和美国之间的一些失衡,日本和欧洲都在中国进行了投资,因为这个市场存在巨大的潜力,而且这个市场的劳动力成本非常低,但是劳动力的质量却是非常高。

  中国刚刚开放了一个平台,让这些合作者能够来使用中国这样的一个市场,当然这个产品本身是从中国出来的,但是这些产品则是由那些总部是在日本、美国和欧洲的跨国公司,这些合作公司所制造出来的。所以我认为如果我们只批评中国,说中国造成了全球的失衡,这是不对的,是不公平的。

  最近美联储的主席提到,随着整个美国的储蓄率不断的增加,而且汇率变得更加灵活,这会帮助在未来解决这个全球失衡的问题。但是关于这一点我们有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就是美国仍然在不断的对中国进行施压,使中国的人民币进行升值。但是这个方式本身并不能够完全的解决全球失衡的问题,正如刚刚Yung Chul Park的论文当中指出的那样,我们在美国的政策当中缺乏汇率政策的调整,而东亚的政策只是要把跨太平洋之间的失衡转化为跨大西洋之间的失衡。

  我想更多的关注一下人民币升值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当然这要看人民币升值的程度会有多大、幅度会有多高。我们会考虑到中国城市人口的数量,虽然如此中国和欧洲国家相比在产品的价格上是非常低的,当然不包括日本。所以如果人民币的生殖能够提高国际竞争力,现在我们就会看到在中国的城市当中造成很多的问题,这是不好的。

  另外,很多国企,正如刚才周小川行长所讲到的,很多的国有企业一直以来都是通过这个汇率进行竞争的,也就是说他们本身的业绩表现的并不是很好,只是通过汇率获得了一定的竞争力,所以当人民币升值的时候你就能够来了解这些国有企业他们可能会破产、会倒闭,也就会产生大量的失业人员,这对于中国也会造成大量的问题。同时也会对中国很多大的银行产生很多问题,因为这些银行给这些国企提供了很多的贷款,这些国企欠了这个银行很多的债务,而且很多的贷款都是不良的贷款,正如周小川行长所讲过的,在过去几年当中一直在清理不良资产,但是在中国一直有这样的问题出现,这都是问题。

  还有很多的公司他们有一些没有盈利的行业,他们也会存在破产关闭的这种状况,这些都会影响日本、欧洲和美国的公司,这些日美欧洲的公司仍然在中国进行大量的投资,因为他们考虑到了中国市场的巨大。因为人民币的原因,也因为人民币劳动力成本的问题,所以如果人民币升值,这些公司也会面临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们需要有某种解决方法。我认为中国政府一直在认真的考虑,以便如何应对全球的不平衡的问题,实际上他们已经考虑很多年了,我也认为他们会发现某些解决方案能在近代解决这些问题,但同时我们不能光要求中国来做一些事情,美国的政府正如今天大家都提到的那样,他们也必须人认真的考虑他们应该做什么以便解决问题。我们也都知道人民币的升值不是唯一对于全球不平衡的解决方案,所以我希望美国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改变他们的工业结构,更多的强调制造业,因为他们很多年都忽略了制造业。

  我今天下午就得回到东京去了,因为我明天还有事,所以我现在再简单的谈一下亚洲货币的情况,然后我们欧洲的同事可能就这个做一些评论。

  最近我们在亚洲货币单元有所讨论,为了能够建立一个亚洲的货币单位或者单一的货币区,我们需要在亚洲的国家中有一些协定,以便能够有这么一个单一的货币区。我不太确定在这个阶段是否亚洲国家有这种一致性或者是共识,人们对于欧元区有这种共识,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花了很多很多年才能达成单一货币的协议,而且仍然有一两个国家也不太同意这个单一获益。

  另外,在达成单一货币协议之前欧洲的人还需要同意很多的问题,比如说议会的问题、欧盟其他的调整政策等等。我在这儿说的并不是说我们在亚洲不能有,因为我也是亚洲人,我也愿意像欧洲那样有一个单一的亚洲货币。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需要解决很多问题,然后才能再讨论这种类似于欧元这样的单一货币的问题,因为Yung Chul Park谈到了日本很多议题是不是能够同意亚洲其他国家已经同意的问题。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给亚洲提一个建议,就是由亚洲的国家来做,使得他们有这么一个一揽子的货币协议,我想这可能是一个思路。但是这个不太容易,这个道路不会是非常容易的,会花很长的时间。我现在都59岁了,我并不认为还能活五六十年,所以我可能会看不到那一天,单一的亚洲货币区可能这一生看到了,但是我们可以朝这个目标做一些工作。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子孙后代,总会有人能够看到这一天的,那么我将是非常高兴得,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做很多的努力,来为这个目标来奋斗。正如我所说的,这个关键在日本、关键在中国。谢谢各位!

  听众:我首先想谈一下我们发言人所说的有关政策协调和合作的问题,樊教授谈到有很多共同的利益,同时也说到不大有可能美国会采取一些措施,Yung Chul Park也建议这个框架,我认为这是非常有意思的建议,因为实际上已经有很多进展了,最近这些年我们基本上可以看到美国好象没有进展,在他们的双边磋商中,实际上日本做了很多的调整,现在他们又跟中国谈这些问题,现在还有副财长的部门有了一些磋商,我认为可能没有太多的进展,没有什么框架得到更多的发展,可能在部长级的会议上会得到发展。

  这里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多边的东西,否则美国人就要进行双边的对话,现在很多问题多边化了。另外也强迫在欧洲的部长、副部长、ECD之间他们用同一个声音在会谈桌上来谈判。所以同时对于中国来讲我觉得也是有意思的,就是说最终也想加入到这个地区中去。

  我想谈到的另外一个有意思的框架就是在春季会议上就是多边的监督问题,因为如果这个可以的话我认为美国就会相信开放一系列的多边的监督是有用的,因为他们以前没这么做,这样可以让很多的国家进入到这个里面去,给他们一些机会,这样可能政治上会有一些进展,对于IMF来讲也是一个主要问题,就是某些谈判是地区型的,所以我们IMF到底选什么样的国家来作为这个观察国,有一次选了沙特,所以我觉得这是第二个框架,有些可以有一些进展。这个问题就在于我们会在今后的几点中得到进一步的讨论,就是说亚洲、东亚、欧洲,他们可以把这些放在一起来做。

  听众:我想问一个问题,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场会议,我们想了解一下我们的解决方案,对解决这个问题是不是对的。

  我一直在关注欧洲的汇率问题,我也记得这中间有很多的危机,我们经历过这些危机,首先可能人们就说是别人的错,可能是系统的问题,可能是银行的问题,没有太多的流动性等等,都责备别人。在很多的讨论之后我们又认识到可能我们自己也有问题、也有错,所以说如果我们有一个更稳定的系统,我们应该从国内做起建立一个非常强的政策机制,所以我在这儿就比较担心,就是说在我们讨论到未来的时候,我们老觉得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亚洲的危机带起的,而亚洲的金融危机是由太多的流动性造成的,我觉得也许我们所走的方向不太对,因为亚洲的金融危机我们还要意识到可能也是由于流动性的问题,也可能由于很多亚洲国家采取了不正常的政策造成的。所以说我们必须就这些问题达成共识,来看一下哪些政策不对,看一下我们当时自己的国家是有什么样的政策。有的时候汇率太僵硬,机制方面的框架也不是特别的好,监督的机构也不是太强,另外还有很多的货币不匹配,所以这些解决危机的方案就是要解决前面所提到的问题,而并不是说有很多的储备。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按照这样的思路来想,我们不应该重复以往的错误,因为以往我们有太多的僵硬的汇率,没有太好的监管机构。另外,我们的货币不匹配,所以我想很多的国家做的都是不错的,我觉得往前看的时候应该解决这些挑战。

  我们再看一下这个系统的对称性或者不对称性的时候,我觉得最简单的不对称的方案就是不用美元盯住的方法,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比如说世界货币。当然这个话题是非常非常的令人激动的,蒙代尔可能会谈好几个小时,所以这个又跟亚洲的货币单位联系在一起了,中国、日本从利率的角度来讲会怎么处理,十到十五年之后会怎么样子呢?所以这种机构方面的问题在短期内只有通过解决这个货币的主权问题才能够解决。

  最后我还想谈这样一个问题,就是监督的问题。要理解这个问题,比如你到欧洲来我们就会告诉你对这个问题的理解程度和关注程度,正因为这一点我们才到欧洲参加这个会议。我觉得这些情形,比如亚洲的货币随着美元来动,这些有的时候市场可能不会这样走的,所以我们需要对这些东西做更多的影响,来看一下他对亚洲的影响和对美国的影响,不同的情景产生的影响是什么,以及对世界贸易组织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谢谢各位!

  听众:我想也就这个机会来谈一下,我主要想提个问题,我们在这儿听了很多的观点,因为我们对这个不平衡都非常的担心,所以我们才到这儿来开会。我们不应该太悲观,我觉得Yung Chul Park教授说现在没有任何调整的迹象,我觉得Barry·Eichengreen教授的观点和他就不太一样了,因为投资的比率在新兴市场中可能危机之后解体了20%,现在又有点上升的势头了,我想这是一个积极的发展,我们需要有更多的国内的需求、国内的吸收,而且要有少一点的经常项目的赢余,甚至有一些赤字也是不错的。所以说很多亚洲国家外汇的储备率是非常高的,所以大家太高了就不用太积累了,从美国这方面我觉得看到了一些进展。

  最近我们看到联邦储备赤字可能是持续下降的,这跟我们的期望不太一样的,赤字是下降了,私人的储蓄在美国我预期会上升,因为房地产市场冷却下来了,我们可以理解到这一点。因为原来房地产市场非常繁荣,现在人们可能就会增加储蓄。同时我们又看到流动性也有了一些控制,所以我觉得自从全球不平衡达到了一个高峰以后,我们不要太悲观,可能有回转的机会。

  另外,所有的石油出口的国家他们的赢余也大于亚洲的赢余,如果没有石油的上升美国的赤字不会太大,当然这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了,所以这个我们也需要考虑进来。另外,石油出口国的解决方案可能和其他的国家是不一样的。

  听众:我想说一点,再提的问题。我发现很多的经济学家他们在谈全球不平衡的时候主要是谈到经常性项目下的情况。我认为也许我们应该注意资本项目下的一些情况,实际上我们不应该忘记这种现象,也就是说在2002到2004年期间,中国总的收支平衡的赢余是和资本项目连在一起的,而不是跟经常项目连在一起的,所以我们是不是更多的关注一下资本项目下的情况,在我们谈到全球不平衡的时候。外汇储备的这种积累不光是和经常性项目下有关,而且事实上我认为可能在一部分的情况下或者很大的程度下是和资本项目下的情况联系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又涉及到了Yung Chul Park教授的论文,您提到按照IMF来讲可能亚洲很多国家外汇储备是下降了,您能不能在这里给我们详细的解释一下原因是什么,为什么有这么一种变化。我发现您谈到了资本外流的情况,也可能是这个原因之一,但是对于亚洲的国家来讲,你认为是一个好的选择吗?他们加速资本帐目的外流是好的事吗?

  易纲:现在我们请Yung Chul Park教授用一两分钟总结一下我们这场的情况。

  Yung Chul Park:作为主办方我也应该注意好我的时间,感谢各位的发言。这篇论文也是非常精彩的,我本应该回答大家所有的问题,并且对大家表达的一些关注点应该围绕着多谈一谈,但是我们晚些时候可以通过讨论再做更多的探讨。在这儿我只能够再次感谢诸位提出的问题,及发表的评述。谢谢!

  易纲:我们各位发言人和各位评论人,以及所有的参加这部分的人员,现在这部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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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欧洲的观点

  主持人李若谷: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开始第二部分。



在我们开始这讲之前我首先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李若谷,我是中国进出口银行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前我是人行的副行长,所以说我过去也是一个中央银行家,我在控制通货膨胀方面是采用高压手段的,无论是货币的通货膨胀还是时间的通货膨胀,所以请大家注意我在控制时间方面会非常的强硬,所以请大家在时限之内结束自己的讲话。

  这讲我们的发言人如下,我们的演讲嘉宾是Alan AHEARNE,他会向大家介绍一下他的论文,主要是谈一谈欧洲对于失衡的看法,下面请Alan AHEARNE发言。

  Alan AHEARNE:谢谢董事长先生!我过去也是一个中央银行家,所以我们不要把时间都弄得通货膨胀了。

  我的论文是和J·von Hagen一起写的,只能代表两个欧洲人的看法,以及全球失衡对于欧洲来说可能意味着什么,特别是恢复平衡对于欧洲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我这一讲的大纲,我会简单的讲一下欧洲在全球失衡中的作用,再有一个底线欧洲并不是全球失衡的一部分,我并不是说欧洲不会参加到对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案之中。

  对欧洲来说会通过利率的上升,在这个过程当中发挥我们的作用。第二会谈一谈欧洲利率的上升会有什么样的影响。第三,我会谈一下欧洲对利率的幅度上升带来的担忧、影响和关注。我会谈一谈亚洲汇率机制的变化,也会谈一谈欧洲的机构一旦在全球经常项目实现平衡之后欧洲的机构会怎么做,我会谈一谈欧洲的态度、欧洲的政策对于亚洲是怎么样的。最后我会向欧洲的决策人提出一些建议。

  首先我们看一下在全球权衡当中欧洲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首先看一下经常项目,然后再来看一下资本项目。我们现在从经常项目谈起,这是第一张表,第一张表是体现了不同地区的经常项目的赤字,我们知道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是居高不下了,在2005年的时候达到了800千亿美元,在亚洲有很多的经常项目的顺差,包括很多石油出口国加在一起有4千亿美元。所以说我们在这里看到,一方面美国是逆差,然后亚洲和一些产油国和顺差,这和欧洲是无关的,欧元区和英国去年都是有着小幅度的逆差。

  在欧元区当中或者欧洲当中有一些国家可能他们的顺差会规模比较大,但是欧元区加上英国经常项目的平衡,基本上实现了,这是我要讨论的一个底线,也就是说欧洲现在不是问题的一部分,所以要想恢复平衡的话,一方面要美国,另外一方面要亚洲以及产油国共同的恢复,而不应该要求欧洲过多的改变自己的平衡。

  下面我们看一下双边的平衡以及双边平衡的恢复,一旦出现的负数的话,比如看一下美国和欧盟的逆差的情况,特别是对中国的贸易逆差非常大,欧美对于中国来说也是一个逆差的状况,而且欧洲对于产油国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逆差,当然对于日本是一个很小的逆差,甚至欧洲对于美国而言是一个顺差,这样在恢复平衡的过程当中我们主要要考虑中美至今的不平衡,而且中美之间的逆差,美国对中国的逆差是在缩小的。

  首先,中美之间的贸易逆差要改变。美国要更多的出口,中国要更多的从美国进口。一方面欧洲可以从美国做更多的进口,另一方面对于亚洲和产油国做更多的出口,这样一方面可以保证欧洲的平衡状况、收支不变,另一方面可以有效的改变亚洲巨大的贸易顺差,这样既可以实现平衡,又不会对欧洲产生更多的消极影响。

  欧洲人最担心的就是恢复平衡带来的消极影响,也就是说在美亚调整的同时会造成欧洲更多的从亚洲进口,减少对亚洲的出口,会使得亚洲的顺差保持不变,与此同时会使欧洲的逆差有所上升,这一个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下面我们看一下资本项目,看一下资本的流动,在第三张表上我们看到美国资本流动的情况。近年来对于美国净资本的流动,主要是体现在一个官方资本的流入,特别是在过去的一年当中,对美国的资本流入有所放慢,从2004年的4千亿美元下降到了2200亿美元,但是我们在这儿仍然能够看到90年代和2000年左右相比,在美国的净资本流入当中这种官方的净资本流入,比如亚洲占了很大的比重,欧洲没有参与到其中。所以从经常项目,以及同资本项目的角度来看,现在欧洲并不是出现问题需要负责任的部分之一。

  我们来看一下由于欧洲的货币实现浮动汇率,如果其他的汇率没有浮动的话,欧洲就会负担过重,就会造成在欧洲方面的变化,体现是美元的这种贸易的汇率水平。我们可以看到,要想实现经常项目平衡的话,如果不对美元进行大幅贬值的话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说如果美国的贸易赤字需要大幅度缩减的话美元必须要大幅度的贬值,在这方面欧洲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及如果美元的贬值带来欧元的大幅度的升值的话,就会让欧洲承担很大的负担,在过去的几年当中我们可以看到欧元的汇率变化是超过了美元的名义汇率的变化,我们可以看到欧洲的欧元加上欧洲的货币在承担由于美元货币贬值带来的大部分的效果。红线是人民币对欧元,然后是人民币对美元。人民币对美元是一个持平的水平。2001年欧元对人民币有大幅度的升值,而且2001年欧元对美元有大幅度的升值。为什么欧洲人很担心欧元大幅度的升值会带来消极的后果呢,就有三大原因。

  如果欧元大幅度升值的话,会进一步压制欧洲已经疲软的经济的增长,最近的数据是看到欧元的经济区域有所复兴,但是这样的复苏仍然是非常脆弱的。欧洲的经济虽然是在恢复,但是恢复的步伐还不够快,这样欧元区经济的恢复是不能够受任何的冲击,如果出口下降就会受到冲击,比如欧元相对于美元继续升值的话,欧元区的经济体是持有大量美元资产的。

  大家看第八张表,在20年的时候,欧元区实际上是持有三万亿美元的资产,这也是占到欧元区GDP的30%。我们看到如果欧元对于美元贬值30%的话,就意味着欧元有10%的GDP会通过这种汇率的变化损失掉,这样对于欧元区的消费,由于这样财富水平的变化也会带来巨大的冲击。这样对于欧元区的内需带来冲击,同时也会使欧元区的出口里软。

  另外,如果欧元大幅度升值或者过度升值,欧元区的经济体他们的市场还不具有足够的灵活性,还不能够灵活的去重新配置资源。从贸易货物到非贸易货物领域都有此影响,这样我们需要具有高度灵活性的市场才能够做到,但是在有一些欧元区的国家当中市场还没有足够的灵活性能够应对这样的冲击。这样一旦欧元过度升值的话可能会带来欧元区短期的失业率过高,虽然是短期的但是失业率会非常高。

  最后,欧元过分的升值会造成欧元区经济发展的进一步不平衡。在欧元区当中随着美元的贬值有一些国家和美国的或者和中国的贸易比重更大,有一些国家和美国或者中国的贸易比重没有这么大,所以收到的影响程度不一样,会受到内部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加剧。也就是从优化的理论来看会带来不对称的冲击。

  我们再来看一下亚洲的情况,比如说如果美元进一步的贬值的话,比如像意大利和葡萄牙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冲击,而意大利和葡萄牙是欧元区,他们的经济业绩本来就是比较糟糕的。所以欧元针对于人民币或者美元进一步升值的话会严重影响到这几个经济体。

  下面我们来看一下如果中国盯住这种挂钩汇率制能够有一个转换,就是说从盯住美元更多的盯住欧元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如果从盯住美元到盯住欧元,会使中国欧元资产的净购入国,这样会带来欧元进一步升值的压力会造成欧元与将来的美元进一步的升值,有这样的压力。

  如果中国采用浮动汇率制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这是开放性的问题,一方面中国对美元资产的需求会下降,如果中国实现浮动挥动制的话会造成美元贬值和欧元相对的升值。

  另外一方面,如果人民币大幅度升值的话,大部分人都希望如果实现浮动汇率制的话人民币汇大幅度升值,这样就能够把对于欧元以及欧洲货币升值的压力给化解掉一部分。

  一旦我们开始这样一个调整的过程的话,欧洲的各个机构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呢,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在这里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欧洲的机构他们应该如何有效的来应对全球平衡的恢复,在这个调整的过程当中会带来的种种影响。

  我想要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用多快的速度欧洲央行能够应对由于汇率变化带来的通缩压力。有些评论家认为,央行是有一种不对称的偏向的,欧洲央行是更多的去防范通货膨胀,而不是同样的重视通货紧缩。

  还有一些应对措施,除了欧洲央行的应对之外各国的财政还可以采取一些财政措施来加以应对,但现在欧元区的一些大国他们现在已经有很高的财政赤字了,如果再采取财政措施的话可能赤字会滚的更大。

  在欧洲央行以及欧盟部长理事会之间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汇率机制上政策的分工呢?比如说对于部长理事会来说由他们来选择汇率机制,然后由欧洲央行来负责事实对汇率进行干预。但是根据欧盟的条约,如何来应用这样的授权仍然是一个问号。

  除此之外,如果我们想想IMF的多边磋商机制的话,有一些欧洲机构也是参与到其中的,比如说欧洲央行的委员会,欧元集团。但是欧元区由谁来代表呢?在这个多边磋商当中,我们还不确定。所以情况很负责,不像美国的情况这么简单,容易解释得通。因为欧元实际上是多国组成的一个货币联盟,所以一旦汇率发生重大的变化带来巨大的冲击的话,这样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现在我们还没有得到验证,还不是很确定。

  我们再来谈谈欧洲对于亚洲的态度,以及政策上的应对。在中国美国国之间贸易顺差是很大的,我想问一下中国对于美国这么大的一个顺差是什么样的驱动因素造成的?我想可能有两个答案,一方面美国的需求太多了,因为前面已经提到过了。只有美国改变他的政策,才能够重新去恢复这样的平衡,才能够解决失衡的情况。如果美国不改变他们的政策,不改变他们的行为,这是不行的。当然这不仅仅是政府方面的行为,包括美国的消费者和投资者的行为。

  如果亚洲货币单方面的升值会怎么样呢?从欧洲的角度我们来看,会造成美国贸易逆差的缩减,同时会造成美国出口过快的增速,使得美国经济过热,这样美联储又会提息,如果美联储进一步加息会造成美国的消费者和投资者的需求,并且会造成价格的变化,所以会带来美国价格的变化。

  从美国的角度来说,当然可以提高公共的储蓄,通过加息,这样他的投资就会增加,这很大程度是美国的问题。我说很大程度是说,我们有必要实现美国的财政紧缩,这是一个政府的问题,同时我也认为他能够降低风险,外国人一直对于美国经济都是非常紧张的,现在他们开始不断的卖美国的资产,如果出现上述的情况可以避免大家担心的情况出现。

  我们如果看到美国的需求下降的话,中国、美国的差距就会减少,中国的赢余顺差会减少,而美国的赤字也会缩减。

  同时,如果这个失衡是由中国的储蓄过度造成的话,那这个问题就更不一样了,我们可以看到中美之间的差距可能会减少,中国不再做很多的储蓄,而这会使美国更多的转向欧洲,使欧洲的经常项目走向赤字的状态。

  我们同时可以看到,整个全球外汇的储备金的帐户也会增加。从长期的角度来说,我们抵制这样的一个观点,我们这里要碰到一个问题,就是欧洲是不是会欢迎欧洲的储备金帐户来增加。当然对于欧洲的政策来说,欧洲并不是这个问题的一个部分,但是对于欧洲来说他要受到一定的冲击,他也有利益,要保证不会在整个调整平衡的方案当中受到很多担保方面的影响。

  同时,我们看到有很多资源会进入欧洲,从贸易性商品和非贸易性商品都是一样,为了促进这样一个过程我们需要欧洲变得更加灵活,另外货币和财政政策都有作用,从财政政策来说可以缓冲这样的冲击,可以来抵制。当然欧洲的央行也可以来采取一定的货币政策,这些政策就能够使欧洲更好的来应对欧元被迫的升值,而且欧洲也必须要来承担或者要来应对在欧洲以外的这些国家所发生的政策调整。

  李若谷:Alan AHEARNE很抱歉,我刚刚没有向听众介绍你,我现在介绍一下你然后再介绍下一位发言人。Alan AHEARNE是在在2005年8月份加入布鲁塞尔欧洲和全球经济实验室的,他是从卡耐基梅陇大学获得他的博士学位,此后加入了美联储一个负责全球金融方面的机构,他是亚洲方面的高级经济师,同时他也在冰岛的国立大学来教书。

  很遗憾我们来由另外一个讨论人实际上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就是Jon CUNLIFFE,我非常希望他能够来这里参加这个会议,但是由于昨天的暴风雨的问题,他被滞留在东京了,他在来北京的路上,比我们预期会晚到一些。也许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可能会来到这个会上,当然下午很遗憾我就不在了,但是我还有很多的朋友能够代表我来迎接他、欢迎他。

  不管怎么说我们会请另外的一位发言人代替Jon CUNLIFFE在这里发言,就是Klaus REGLING先生,Klaus REGLING先生是经济和事务部的负责人,他在华盛顿和雅加达都曾经为IMF工作过,他还有11年在IMF工作的经验,他同时也是在欧洲的一个资本集团工作过,他还在汉堡大学学习过。现在我们就请Klaus REGLING先生来给我们介绍。

  Klaus REGLING:谢谢主席,我今天早上是临时得到一个通知,就是说Jon CUNLIFFE不能够到此,所以他会在明天我预定要讲的时间给大家介绍,所以我来代替他做演讲。

  我想做一个一般性的关于全球失衡方面的介绍,然后再来就Alan AHEARNE教授的论文发表一些观点。就全球失衡来说,特别是在公共事业当中我们的政策认为外部的失衡实际上是反映了一个内部的失衡,所以我们不能光看储蓄方面的情况,我们同时还要看储蓄与投资之间的失衡,这样才能够解决全球的外部失衡。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之下,我们改变利率只能发挥辅助的作用,我们可以把资源从贸易型转向非贸易型,还要看你具体针对的国家,当然这个辅助性也是非常重要的,可以是政策调整的一个结果。今天早晨的时候我们已经讲过要减少这样的全球失衡,正如今天早上Yung Chul Park博士所说的我们如果只看一个地区、一个国家这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如果光看美国,而减少赤字,而不看其他地区同时在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这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必须要看这些地区都存在这种或者那种的失衡,在我看来不同的地区都应该做一些工作,我们看到在美国地区我们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有一定的一致性的意见,我们需要来增加美国地区的储蓄,而且包括公共储蓄和私营部门的储蓄。当然这不仅也是政府要采取的行动,也要通过货币政策,还有提供更强的流动性,我们还要谨慎的来对待通货停减。此外还有税收作用也会发挥作用,因为在美国和其他的工业国不一样,我们看到在美国对购房、对税收要提供一定的贷款。在另外的一些国家当中,比如在亚洲的这些国家,他们有很多的贸易顺差。我们要看他最终的价格会是多少,当然在这方面我不会做很多的预测,但是的确很多的石油生产国他们都存在赤字,存在这样的逆差,这些国家支付了很多的货币,而且他们增加了对于经济吸收的能力。

  此外,还是必须看到各个货币之间对美元升值的情况,而这些国家应该减少他们的非关税的壁垒,而这些国家现在也处在一个比较好的地位。如果看一下中国的话,正如今天早上所说的,中国实际上对于美国来说是一个非常小的赤字的国家。在我们看来,中国应该减少储蓄率,正如周行长今天早晨也说过的,储蓄率实际上也是由于缺乏社会保障系统所造成的那么高的储蓄率。另外,医疗体系也没有很好的、很健全的发展。特别是很多国企,国企过去一直以来提供这样的服务,而现在提供服务的这些项目在逐渐的减少,所以也使得人们的储蓄率也在不断的提高。同时,中国的经济应该更加的开放一些,而且应该更加的遵循WTO的一些原则和准则。中国向美国进口的农产品只是10亿美元,这也表明在贸易方面仍然有很多的工作可以做。

  最后一点,汇率变化也会使货币政策更加的有效能够帮助解决很多的问题。还有其他的一些新兴的亚洲国家,他们都和中国处在不同的情况下,在今天早晨我们也听到投资由于亚洲经济危机的影响是出现了破坏性的下降,而很多国家在这个领域也在更加的关注基础设施的建设,包括交通、电信网络的建设,以此来重新拾回对投资的信心。所以有很多的外商直接投资仍然在继续的增长,当然我们还看到法制框架也需要进一步完善,而且整个管制的环境应该更加的透明。

  另外,劳动力市场在有些亚洲国家当中我们需要看到一定程度货币的升值,这也是有帮助的。在日本的情况而言,基本和欧洲游一些相似,他们在政策方面应该是一样的,就是进一步的改革,特别是在服务行业。

  还有另外一点就是货币紧缩,我本来想明天再讲这方面的内容。在日本一旦开始货币紧缩政策,就有很多的步骤会接踵而来,同时我们可以看到日元一定程度的升值会校正失衡的状况,最起码日本当局应该减少干预。

  在讲到世界货币的一些情况之后再来看下欧洲,我同意Alan AHEARNE教授刚刚所说的,但在最后他的结论也许我并不是十分的赞同,这点非常的有意思。当然我同意欧洲并不是这个问题的来源,并不是源头。如果你要从长期的角度来看的话,如果从欧洲的人口统计学的角度和形式来看,经常项目应该是会有赢余的,而现在只是由于油价的过高所以造成了赤字。同时欧洲有兴趣来解决这样的全球失衡的状况,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不能接受这种无秩序的调整。

  我们刚才法国的一位同事也讲过,我们如果为全球社会做推动,IMF也已经多次的重申过,我们要进行结构性的改革来发挥潜力,实际上这是欧洲应该做的,不是说要帮助解决全球的失衡,而是说我们本身有利益存在,要进行结构性的调整或结构性的改革。

  同时我们要有更加的弹性、更加的灵活。更加弹性就是我们可以更好的来配置资源,把这些资源从生产莅比较低的区域专项生产力比较高的区域,这样做如果我们进行了结构性的调整,如果能够成功的来发挥我们的潜力,我们不仅能够提高拉动欧洲内部的内需,也能够拉动全球的需求,这能够有所缓解现在的状况。当然我们不能够幻想,如果我们能够发挥我们全球性的潜力,那么我们如果能够在这个经常项目方面发挥我们的潜力,当然我们在这方面的作用是有限的,只进行某一部分的结构性的调整和改革实际上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有更多的出口,而经常项目就会改善。这个结果实际上要依赖于这个结构性的改革在哪些领域开展,结构性的改革能够提高服务行业的劳动生产率。而他对于经常项目也许会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我们现在很关注这方面的工作,我们必须要有全球的平衡,在服务行业方面欧洲实际上是落在美国之后的,而且我们希望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如果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很成功的话,我们认为对于经常项目也会产生有利的影响。

  我想就日常来说一下,由于时间关系我必须来讲一下Alan AHEARNE教授的论文,他讲到了欧洲的观点,欧洲应该怎么做或者做什么样的工作。

  首先,他怀疑欧洲央行要做什么样的反应。在他的论文当中提问2001年欧洲央行要控制整个通货的评减,我们的分析也是这样实际上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风险。因为通货评减这个比率非常过高,这个方面已经在普遍的被讨论。

  另外一点,就是财政方面。在我看来我们对此理解还不够,我们的稳定和增长的协议实际上有一些条款,不论是在全球的角度,我们都看到欧洲经济有所衰退,我们同时也不应该低估欧洲的稳定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是能够自动的来完成。

  另外一点,就是在Alan AHEARNE教授的论文当中描述了06年的一些情况,我认为这是很好的一些例子,就是欧洲的政策制定者,虽然他们面临非常复杂的情况,他们能够来作出一些决定,得出一些结论,他们进行干预是有效的。而且欧元对美元的升值是从6%的转折点继续增长。

  第四点,就是欧洲如何参与到IMF的磋商之中去,我认为我们愿意这样做,尽管我们会面临很多复杂的问题。下周我们第一轮IMF的磋商就要开始了,当然还有ECD、欧洲,再有整个的委员会都会参与,所以我们会到时候系统的解决这个问题,我们以往就是这样做的,我们还会这样做。谢谢!

  主持人:下面的发言人是In Jun KIM教授,他是韩国首尔国立大学的,也是韩国投资公司的,他以前在韩国财政部有过任职,他有哈佛的经济学的博士学位,另外还在韩国首尔国立大学任教,现在我们有请。

  In Jun KIM:谢谢主席先生。首先我想感谢组委会邀请我参加这次会议,我一定会按时完成我的发言。

  我特别喜欢他这个论文,我觉得这个论文是从欧洲的观点介绍了一下全球不平衡的问题。Alan AHEARNE,他认为全球的不平衡是一个问题,尤其是美国、东亚,以及石油输出国之间的问题,他也说出现在的经常项目下的美国的赤字基本上等于东亚的赢余,也等于石油输出国的赢余,但是他害怕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会出现新的问题,可能是欧元会有一些货币方面的调整。

  这个货币调整会影响到欧元区,他的观点基于几个假设,首先是美国经常项目下的赤字要进行调整,可能会进行汇率方面的调整。在2005年的时候经常项目的赤字美国达到了8千亿美元,也是GDP的6.5%以上。我很清楚的一点,有这么高水平的赤字将不可持续。但是我们也知道美国经济增长的比日本快,也比欧洲的经济增长快,名义的增长率美国高于债务的利率。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要经常项目的赤字维持在GDP固定的百分比上,这样美国就要使得自己的经济发展是稳定的。

  Alan AHEARNE博士也说过从亚洲的角度谈这个问题的时候,经常性项目的赤字占GDP的百分比,那么国际投资以及发展,当这个赤字占这个GDP3%的时候净国际投资的头寸就会达到58%。这样政策的协调,也就是说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政策协调就是非常关键的,以便能够有一个有持续的美国政策的调整,以及更好的管理外部债务的头寸。

  另外一个,全球的不平衡主要是由于我们要用汇率的货币调整来做,就是说美国的美元有所调整。现在除了中国以外,资本的外流是全球性的,因此货币的政策对于汇率也有同样的影响,对于全球不平衡也有影响。因为汇率的政策确实有这样的影响力,这样政策的调整就应该是赤字国和赢余国之间相关政策的调整。另外,中国的人民币如果和美元是盯住,那么汇率的调整会使得美元升值,升的幅度会比较大。当然不见得这样的情况,我们也看到韩元的上升。在他的论文中也看到中国的调整对中国是有好处的,可以修正这个不平衡,其中包括对人民币的升值。

  为了解决不平衡美国要起主导作用,要逐渐的减少GDP中贸易赤字的比重,最重要有汇率政策和货币政策的混合使用。在房地产上有的时候美元太强劲也使得他们有这样的问题,那么低的利率使得房地产的泡沫有一些变化,这样影响了他的贸易赤字,在这样的情况下货币的政策就更有效了,比汇率的政策可能更有效。

  联邦储备最近决定把联邦储备的基金从5提高一点儿,这样可能有助于消减房地产的泡沫,也有助于解决美国的贸易赤字的问题,但是美国海需要调整他的汇率政策。最近他们有一系列的决策,调整他的利率,使得利率提高,这样使得美国和其他国家的经济体中的利率的差异变大了,经常项目下的赤字也对于资本帐户的赢余稍微冲销了一点,这样就限制了汇率调整的余地。但是如果利率能够稳定的话,美国、日本的利率稳定的话,美国和欧洲的利率稳定的话,那么很好的汇率调整就会随之而来,日元也需要有一些小的调整,要考虑到各个国家的赤字。不光是考虑到这个国家对美国,以及对亚洲的贸易伙伴之间的贸易赢余,他们应该做调整,亚洲的国家也要做一些工作来减少全球的不平衡,但是这个地区的发展中国家他们经历了或者是看到了97年的金融危机,这个金融危机97年到98年之间的,这样经常项目下的赢余或者稍有赢余是最关键的,以便能够预防同样的金融危机在今后会出现。

  经常项目下的赤字是3%,这相对于GDP来讲这个被认为是说明国家经济中会出现一些问题,这个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主要差别,或者是和美国的主要差别,我想说经常项目下的赤字和GDP的百分比已经达到了6.5%了,但是美国并没有任何经济方面的问题。中国现在也吸收了很多的外商直接投资,在现在经常项目和资本项目下的赢余中国要调整一下他的货币,以便能够解决这个赢余的问题,这种过多的顺差可能对于管理货币造成一些问题,也可以导致房地产的泡沫,也会最终影响到中国经济的发展。

  中国可以在减少全球不平衡方面做更多的东西,可以提高他的公有的和政府的需求,另外也允许资本的外流。韩国也有这个顺差,面临着美国联邦基金的调整,韩国现在的区间大概是1%左右,这样就不太鼓励资本的外流,目的也是要减少房地产的泡沫。这种货币的政策会使韩元升值,除此之外人民币的升值也会提高韩元的价值。

  在减少全球不平衡的过程中,美元的贬值可能也会影响到欧元值的变化,这样可能会使欧元升值,但是我认为欧元的升值在减少全球不平衡的过程中会使得日元和韩元有所变化,我想通过我们逐步的调整,再加上赤字国和顺差国之间的合作和配合,我想不会对世界经济造成过多的干扰和动荡。

  李若谷:下面还有两个自由发言,我介绍一下两位发言人。首先请Dariusz ROSATI发言,他是欧洲议会的议员,又是波兰货币理事会的成员,也是波兰的外长,他是欧洲一体化的专家,也是国际金融和国际贸易的专家,下面请这位先生发言。

  Dariusz ROSATI:我非常非常感谢刚才这个论文的结论。特别他说到欧洲不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但是不管怎么说欧洲也会受到全球不平衡的影响。在我谈到影响的时候,特别是在我谈到欧洲可能作出反映之前,也就是欧洲可能升值这个问题,我想这可能是由于在解决不平衡的过程中带来的结果。

  我现在简单的谈一下我们今后的一些调整的政策,大部分发言人都说有两个主要的原因造成了全球的不平衡。一个可能是美国的低储蓄率,或者是在世界的其他地方或者亚洲的国家比如中国他们的高储蓄率造成的。我想美国先来做一些调整,决定降低财政赤字,也就是增加国内的储蓄,通过财政调整做到这一点。这样就会有两个反映,首先一个反映就正如樊纲教授所说的那样,降低进口,同时美元有可能升值。但是第二个影响,樊纲先生没说到这一点,对于资产市场、房地产市场的影响,当然美国的资本市场也有可能造成美元的升值,这是一个情景。

  另外一个情景,如果由亚洲国家首先采取措施,比如中国开始,他们有可能决定增加财政的支出,以便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比如银行业过多的债务、不良资产,或者是采取其他的活动,这样就会有不断增加的,就是说对美元债券需求的减少。同时还有其他的东西,我们看到美国货币也会升值,所以有不同的结果是来自于不同的情景。而这两种情景都会导致同样的情况,也就是说他会减少全球的不平衡。

  那么这样首先就表明,就需要有一个协调的活动、协调的行动,因为各方应该采取协调的行动,这样的话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同样他也表明,对于欧洲来讲并不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实际上到底两个主要的经济体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或者两个主要的地区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对于欧洲是有影响的。

  我再谈一下欧元过度的升值很可能是最后的一个结果,那么我来谈一下影响是什么。我在这儿要强调一两点,这是Alan AHEARNE先生所说的,另外我还想提一点儿其他的问题,我首先先说后面的。

  我认为他的论文可能会对欧盟央行所采取的措施过于悲观了,首先我觉得不可能是由于欧元的升值造成评减,如果通货膨胀可能ECD央行不会采取合适的方法,也就是降低利率的方法。如果我们有了欧元的升值,这样也反映出了美元的贬值,也反映了欧洲货币的一个变化情况,如果欧洲货币和美元是盯住的话,这样情况就不明朗了,也就是说ECD可能是低利率或者是更松的货币政策。

  再有一点,就是它的影响。我想切实欧洲人手里美元的资产是非常高的,但是很多的资产是由官方的机构持有的,这样也会影响到财富。第二,即使是私人机构所拥有的美元资产,他也会影响到财富。这个可能会得到进一步的削减,主要是由于这一部分的资产是按照外地或者是外国的汇率来进行再保险的。第三点,就是我们在这儿讨论的一点,就是干预的有效性。比如说欧洲的央行采取干预的话有没有有效,这了有两种极端的观点我认为很难来评判这种干预是不是有效,特别是考虑到这种大规模的调整,因为我们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的经验,我们只有在过去有一种情况下有了这种干预,所以我们应该非常审慎的得到结论。

  另外一方面就是ECD自己采取干预的话,特别是面临到全球的不平衡的时候,我想这个行为可能不会是太有效、太充分的。如果想做到更加有效,ECD的倾动也应该和美国、中国、日本这些伙伴协调的采取,同时是不是所有的伙伴他们来干预有同样的动机,这也是值得质疑的。因为欧洲央行他们将努力的去防止欧元的过度升值,这肯定和中国以及美国的利益是不一致的。所以对于这篇论文来说,实际上欧洲并没有造成这样的问题,所以欧洲现在为解决这个问题要做的是应该能够去加强欧元区的防范能力,同时进一步的增强欧洲市场的灵活性,不仅仅是欧洲的劳动力市场,特别是欧洲的服务市场。因为一旦出现了重大的危机,欧洲的出口行业会受到消极的影响,所以欧洲必须要有各种手段和方式,要能够把资源从出口行业转移到非贸易行业,特别是转移到服务行业,这样就要求欧洲首先要有一个具有竞争力的服务行业,但欧洲现在还没有。

  第二点,我们要看一下欧洲国家、欧盟国家的财政状况。对此我和代表欧盟委员会的委员相比,我的观点是更加悲观的,因为特别对于欧盟的主要成员国来说,现在财政状况是令人担忧的。从现在的财政状况来看,如果发生巨大的外部冲击的话,那么欧盟主要经济体的财政政策是没有多少回旋余地的,是没有很大的缓冲区的,所以我认为欧盟的主要经济体应该进一步改善其财政状况,所以可能带来冲击的时候有更大的缓冲、有更大的回旋余地。

  主持人:下面一位发言人是施建淮教授,施建淮教授是来自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他在1982年在南京大学获得学士学位,在上海财经大学1985年获得硕士学位,在1987年在大阪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下面请施建淮教授发言。

  施建淮:谢谢主席先生!由于时间很有限了,所以我就开门见山的评述一下这篇论文。

  我认为这篇论文写的很有意思,发人深省,而且向我们介绍了欧洲对于全球失衡观点的背景,同时我也想就这个论文讲两句。

  我们来看一下经常赤字和资本项欧洲的统计数据的话,Alan AHEARNE的结论是欧洲对于当前的全球失衡不是原因方,这样全球平衡的重新实现总的来说应该让美国、亚洲和石油输出国共同的承担。从这样的一个逻辑出发,欧洲人对于全球的重新平衡有那些担忧、关注,他也做了一些描述。Alan AHEARNE主要是给大家做了两种场景的假设。

  第一,欧洲从美国更多的进口商品和服务,同时向亚洲进行和石油输出国做更多的出口。

  第二,欧洲在从美国更多进口的同时,减少对于亚洲的出口。

  对于欧洲来说,欧洲当然是希望前一种情况出现,而不是后一种情况出现。但是在我看来,这一结论值得商榷。因为对于欧洲来说,如果保持经常项目平衡,完全靠自己的努力的话,不一定是最优化的方法。

  首先,我们要看一看资本项的水平保持在什么样的水平上是最优化的,在这个水平上能够使得整个经济的发展受益于短期的比较优势。与此同时从长期的角度来说又具有可持续性。

  第二个原因,内部平衡与外部平衡之间是息息相关的,当然欧洲的外部收支平衡是保持住了,但是在内部平衡方面并非如此。

  举例说明,欧洲的增长率疲软,失业率居高,如果欧洲能够采取一些措施促进其经济增长的话,这样就有可能造诣于全球平衡的恢复。

  我想讲的第二点主要是要谈一谈全球平衡的概念。所谓全球平衡不一定意味着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要为零,如果是这样的一个说法这对于全球经济来说是个坏消息。

  我们所讲的全球平衡指的是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应该能够缩减到美国GDP的2%到3%的水平就可以了,这就足够了。这样美国的这种外债比例就是可持续的。

  第三点,Alan AHEARNE的这篇论文主要是探讨了汇率政策以及在全球恢复平衡的调整方面欧洲经济体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或者什么样的责任,我们认为并不是单单的某一种政策就能解决失衡的问题。所以说如果Alan AHEARNE也能够谈一谈其他的政策选择,除了汇率政策之外的其他政策选择就更加理想了。

  我想说的最后一点就是基于以上各点,从亚洲的角度来说,我们想知道欧洲在全球平衡恢复当中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比如说在世界经济当中欧洲的角色,比如说低储蓄率和低投资率这样的现象如何解决,原因何在,所以我也期待着进一步围绕着这个问题的讨论。

  谢谢!

  李若谷:我对这一讲进行一个总结,我认为各位发言人讲的很精彩,他们都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从自己的角度来阐述这个问题都是对的,但是问题在于是不是失衡的问题能够正确的得到解决,所以我认为还有必要提很多问题,讨论很多问题,来找到解决方案。比如说这个失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这个失衡形成的过程当中哪些方面是主角,根据我对于中国经济的解读,中国经济只是占到了全世界GDP的5%,为什么这5%的经济体就会在全球失衡当中被认为那么重要呢,我并不是说哪一方是错的。或者说中国经济实际的比重在全球当中不止5%,或者说中国不像人们所说得那么重要。

  现在我又要讲到了盲人摸象了,每个人从自己的角度摸这头大象,每个人从自己的角度说法都是对的,但是说法是不全面的,所以我们有待于进一步的努力,能够对这个大象有全面的看法。再次感谢诸位在今天早上的这讲当中的参与、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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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亚洲的观点

  Caio KOCH—WESER:大家下午好!我的好朋友李若谷上午时间控制的非常好,没有给大家更多的机会,我想我们在午餐会这节之后首先应该给Jon CUNLIFFE。




  Jon CUNLIFFE:非常感谢,我很抱歉在我该来的这节会上没有到会,我去到了日本,在那里待了一个晚上,看他们恢复的如何,实际上酒店全满了、机场也全满了,由于暴风雨的影响,我说几个关于早晨的话题,也许大家很关注政策方面的观点,首先是否有一个正当的国际失衡。

  因为我看到了余永定先生的论文,我想说的就是,两年前就有人问我失衡的问题,我也接到了IMF的问题,他们调整了赤字,可以看美国的失衡已经达到了6%,而你说的是5%左右。我想在过去的几年当中我们对失衡的理解使得这种不平衡的现象变得更深入了,所以我们有的时候做预测是非常危险的。当然美国的经常项目的赤字不能够保持增长下去,会在一个高水平上稳定。从政策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应该考虑风险,一般考虑薄弱性、它的规模,还有什么会触动这个风险,还有我们进行调整。

  当我们看到经常项目的时候可以看一下巨大的风险实际上是使我们有必要来正确的对待这个问题。有一些政策对自己是有益,而对于其他国家没有好处,我们要做的就是向这些政策制定者解释,为什么这个政策短期内看起来是好事,比如从自己的后院角度来说是好事,但是从长期来说就会使其他的国家每况愈下,而自己的状况也会愈渐走弱,所以必须让其他人也要玩同样的游戏,我们应该把这些邻居们很好的捆绑在一起,这样的政策才能够是可行的。

  现在美元贬值,如果亚洲的货币也随之跟着贬值的话,那么这些负担最后就会转嫁到欧洲身上,我认为如果这种情况发生的话对欧洲也不是很好,我们要让这个负担来公平的负担。谁来承担这个负担?这是世界范围内的政策直盯着影响考虑的问题,他们不能只说别人做的事情不对,这是很危险的。

  欧洲我想说两点,就欧洲而言,我们实际上是在亚洲和美国这个区间里来考虑,欧洲是节户期间的。在这种情况下就像亚洲一样,我们还有一个是超国家的欧洲的一个水平,有的时候欧洲水平的经济可能会让我们觉得有一点困惑。比如说是讲到欧盟还有欧元区,有的时候是有一些困惑的,我们看到有不同水平的政策,有的是适用产品市场的结构性的政策,这是欧洲水平上的。还有就是,劳动力市场,这是欧洲的美国国内的层面上的政策。还有财政政策,这是在欧洲范畴之内的美国国家层面上的一些政策,当然不同的经济体对于风险,还有平衡,以及不平衡的都有不同的了解和接触。当然不同的经济体都有应对不同的冲击,我并不想对此进行赘述,对于英镑来说如果对欧元和美元提值的话,我们英镑也会收到一定的冲击。所有的这些差别都是捆绑在一个架构之上的,我们希望是让欧洲变得更加的强大、更加有利,因为不同的国家实际上有不同形式的方法,因为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程度的灵活性,而且处理每个问题的权利在国内层面或者是超国内的这个层面上有所分布,所以我们必须要协调这些权利,而且不同的国家都有不同的目标、有不同的驱动力,这对于我们的稳定和成长协议的实施来说也是面临着一些挑战,有一些国家可能更积极、主动的来执行政策,而有些国家不是。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我叫做代表性。当欧洲要与美国或者和亚洲进行对话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是谁出现了,谁能持续不断的来讲,我们看到论文当中提到了IMF,还有欧元,如果你想到结构性改革的时候,在某种层面上的结构改革是有的,如果是劳动力市场就是财政性的结构性改革,我们可以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在这里要强调的一点就是,很多国家是多样性的,他们有制度方面的多样性,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这使我们的力量能够加强,同时也能够增加我们钟ɑ跖蛘偷哪芰Γ颐桥分拮魑桓稣灞匦胗Χ哉庑┪O铡?/P>

  这里有一个很清晰,就是欧洲人在自己的后院应该做什么工作,我想这个论文当中也阐述了这个内容,最关键的就是改善弹性,如果不能改善经常项目的弹性至少让调控的过程不那么痛苦,这里双赢的局面就是提供一个弹性,可以让欧洲能够处在一个更好的,能够应对长期挑战的位置上。

  我们可以看到德国和爱尔兰都面临这样的问题,但是一些西班牙国内的制造者他也在面临着像国外制造过程当中的一些压力,也就是说我们让资源向着非贸易行业方面来调整,我们是一个双赢的政策,当然结构性的政策会花很长的时间,而我们会留一些时间,我们会留取一定的时间来发展,我们这个论文就是要有一些财政政策的调控,当然最终债务如果停止的话,你可以确定未来发展的一个方向。

  另外,货币政策也可以使用,而欧洲在这方面进行一些测试或者挑战,这方面的一个重点就是增加灵活度。

  最后一点,如果其他国家采取了对自己后院有利的政策,而这些政策可能会使临国遭受到一些影响,这个论文当中我们也提到,我认为总的来说这个世界还是向前发展的,当然我是以英国为例来说。

  对于当行如果他们站在另外的方向发展的话,这是不切实际的,我们会看到如果这个负担是不公正的分担的话,你就会看到人们就不再支持全球化。现在全球化是一个趋势,我们如果调整了这个不平衡,如果有一个地区过多的吸收另一个地区的不好的地方,这会出现最终的一些风险。如果我们能够进入一个自由流动的世界,那么我们可以看到我们这样的会议也是希望能够让这些政策制定者了解我们在自由流动的市场当中的一些想法。

  Caio KOCH—WESER:谢谢Jon CUNLIFFE,你提出了这个观点,而欧洲也是非常有关系的地区,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在这方面进行很多的辩论。谁代表欧洲来说话,还有很多财政政策以及货币政策发挥得作用。

  我注意到Klaus REGLING今天早晨也讲到了新的多边的工作,特别是IMF的工作,不仅仅是欧洲央行,还有欧委会都在发挥作用。

  我们还有一些时间讨论,我想Alan AHEARNE的论文还有Klaus REGLING的观点,他和Alan AHEARNE实际上观点并不是特别一致,我们有15到20分钟的时间来进行自由的讨论。当然这个自由讨论刚刚吃完午饭看来是很难开展的。

  听众:在我看来我们都一致认为欧洲不是问题所在,但是也可以是解决方案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你不是问题所在,你为什么是答案的一个组成部分呢?我想这里有一个可能的解释。现在David VINES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经常项目的一个介绍,如果对于美元的贬值方面有这样的一个压力,如在亚洲地区的调整很慢的话,这个压力就会转嫁到欧洲的头上,这实际上是一个和速度有关的。

  今天早上周小川行长也已经提到,他也给我们做了一些非常有益的解释,揭示了都可能面临这样的问题。

  还有Alan AHEARNE的论文当中所提到的,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如果中国的央行或者如果亚洲国家的央行不再是继续买入美国资产的这些机构,那么这就会驱动欧元的升值,这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在亚洲必须要和我们的机构观点相吻合,所以我们要讨论一下为什么我们要看欧洲是问题的一部分,我们在这方面也要保持一致。

  听众:今天早上Alan AHEARNE向我们揭示了为什么欧洲人对于欧元过度的升值感到担心,我也同意他的关注点,但是欧元区是世界上的第二大经济区,而且欧元区的货币实力在国际上居第二位,那美元是世界第一货币,如果美元崩溃的话所有的市场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如果美元出现进一步向下的走势的话,那么国际投资者就希望把美元计值的资产转到以其他货币计值的资产,在这样一个转变过程中其他的货币市场都不得不承担起这个负担,所以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一个经常项目的交易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资本项目的交易问题。所以我认为日元也处在同样的境地之中,当美元贬值的时候,欧元和日元和英镑会是承担美元贬值的后果的主要货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应该在各个主要的货币大国之间保持密切的接触,实际上三国集团美欧日这三方机制现在已经建立起来了,形成了一个沟通和交流的框架机制。

  比如说日本货币当局任何的干预措施都会及时的通报给另外两方的政府。对于世界经济的现状而言,除了发达国家之外,其他的国家,比如说新进市场他们在全球市场中的应该力也与日俱增。如果能够加强这样的一个主要的金融市场之间的互动和沟通的话将是大有益处的,也包括主要的新进市场经济体。

  谈到这个问题我认为欧方应该进一步的利用欧元作为一种国际货币,但是从市场发展的角度来看以欧元计值的资产在各国外汇储备的组合当中,在世界外汇储备的组合当中欧元计值资产的份额是在不断上升之中的,所以我也是希望我们欧洲的同事这次能够发表一些看法。

  听众:欧洲可能就是造成问题的一个组成部分,因为欧洲没有引入足够的资本,如果欧洲在80年代以来能够更加多的引入资本或者是欧洲有更多的资本的话全球的失衡也不会有这样的状况,所以欧洲可能也是造成问题的一部分。

  Caio KOCH—WESER:今天早上的发言人谁愿意回应一下。

  Klaus REGLING:虽然没有直接的结合我的问题,但是在刚才各位讲的过程中我能拎出几点来做一个回应,刚才也有也问了欧洲人是不是把欧元作为储备货币加以推进,实际上我们既没有推动欧元成为国际货币,但是也不会为欧元的国际化制造任何的障碍。但是事实上欧元在国际市场上起到越来越大的作用,这是不需要我们去推动和促进的,这是一个市场自然的发展,因为投资者是希望进一步的多元化的去投资,而且不仅仅从短期的角度来说是这样,而且从我们讨论的框架来看,如果出现了突然的汇率调整会带来不可维系的不平衡的话,那么在国际上进一步的使用欧元会进一步的带来欧元汇率上升的压力。因为越来越多的国际投资者他们采用以欧元计值的资产,这让欧洲担心的是,如果我们不是问题的一部分,虽然应该为解决问题发挥作用,但是我们不希望受到这种解决方案带来的消极影响,所以我们也是密切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并且从欧方的角度我们会竭尽全力把我们的后院管好,作出我们自己的贡献。

  Jon CUNLIFFE刚刚也说了,我们要这么做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而是符合我们自己的利益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今天早上我们讨论的要点,就是世界上其他地区该做的工作,如果欧元区和欧洲也来做的话也是符合我们利益的,比如欧洲要进一步的提高资源对于服务行业的配置,要提高生产率,要增强市场的弹性和柔性,进一步的增强欧洲内部的内需,从而加强全球的需求。

  我想讲的最后一点,就是刚刚Jon CUNLIFFE对于欧元提出了一些细微的怀疑主义的论调,当然我不想反驳他的观点。他主要想谈的就是欧元区的货币政策,欧元区的货币政策将有可能面临着更加严重的挑战,特别是和各个主权国家相比挑战会更加严重。

  在我们过去的经历当中,我们是从出现欧元之前各国货币是非常注重伙计市场的冲击和波动的,比如说在94年、95年的墨西哥金融危机当中,我们在欧洲内部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比如说在几周之内意大利里拉相对于德国马克贬值了20%,而且我们也找不到原因为什么里拉会大幅度的贬值,而且也造成了德国的出口收到了巨大的影响,造成了德国在1995年损失掉了1%的经济增长率。当然Jon CUNLIFFE和我对于欧元方面的价值看法可能是不尽相同的。谢谢!

  Jon CUNLIFFE:我赞成您的观点,我并不是欧元怀疑论者,我想说的是灵活性、柔性,我想强调的主要有更多的灵活性,就是欧元区的货币政策既然包含这么多国家的情况,所以对欧洲央行来说他能够对各国的具体情况作出回应的回旋余地就比较小,这不是好事还是坏事的问题,但是这就是现实,这就意味着欧元区的货币当局需要有更大的灵活性、更大的回旋余地,而不是说欧元是好是坏,特别是在今后的几个考验阶段尤其如此。

  Caio KOCH—WESER:下面进入30分钟的自由讨论,首先我作为一个讨论的引导者我要说余永定教授的论文特别精彩,特别是在他的政策建议方面,我们谈的是东亚,他在论文当中也着重的谈到了中国,同时我认为这段会也是格外重要的,因为我们在欧洲必须更好的理解亚洲的观点、亚洲的角度,那就是从政治经济学的方面如何来应对全球的失衡,在决策上可能面临着的局限性和选择,以及采取联合行动的可能性,协调如何来做,我想从三个纬度来谈谈有关的议题和问题。

  在余永定教授的论文当中也谈到了,中国有一句老话摸着石头过河,如果我们来回顾一下过去20年当中中国改革开放以及增长的巨大成功的话,摸着石头过河的政策被人们归纳为实用主义和渐进主义,同时又不断的进行有创新性的试验,同时又是非常的谨慎,预防过高风险的出现,预防这种宇宙大爆炸式的解决方案。

  所以从这个基本点来看中国的决策必须要考虑方方面面的要素,比如说美国的一些学者后来在法案当中也是反映出来了这些政策的渐进性的性质。但是根据余永定的论文,小心谨慎决不能够成为无所作为的结构,这一点亚洲和中国的决策者也必须认识到。

  今天早上的发言人也谈到,欧洲不仅仅要理解外部的失衡,也要理解由此带来的内部的失衡,当然又以中国为例,谈到了在中国可行的政策的局限性,而且国内政治的一个主导型、强大的影响力。中国内外不平衡如果进一步增加的话,这和改革开放以来的高增长是相关的,所以中国需要一个一揽子的综合的方案来解决内外的不平衡,与此同时这样的一个方案又要能够符合中国增长的需求,又要能够满足长期的以及新出现的社会问题。

  余永定教授的这篇文章当中也谈到了八大问题的建议,从欧洲理解的纬度,从政策协调怎么来做,首先在亚洲内部,我们已经谈到了亚发行这样的想法,中国和日本怎么样联合来推动泛亚或者亚洲内部的协调,这是一个关键的考验点。其他一些人也谈到了四国集团,以及亚洲在整个协调过程中更大的发言权,亚洲能做些什么,能在全球的决策当中有更大的发言权。

  我们现在请余永定教授做一个20分钟的发言。

  余永定:我报告的标题实际上应该是说我的角度,而不是说中国的角度,所以这一点我想讲一下这是我的角度,而不能代表整个中国的角度。

  对于全球失衡来说,我想失衡实际上是把两方面问题的一方面做了一个归纳,一方面是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这是非常巨大的。另外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经常项赤字居高不下的累积额也是非常之大、贸易赤字额也是非常之大,这两点是令人担忧的,但是现在我们问的问题不是我们要战胜它,而是要问我们将来往哪儿走,这是我们最重要的两点。特别是外部负债占GDP的比重,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指标,但如果我们和欧洲的指标做一个对比的话,还不是那么糟糕,债务比还不到6%。所以我想我要考虑的就是美国GDP当中的外债率要达到一个危险水平还需要多长时间,现在没有人能够通过准确的预测方式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能够把这个预测做好,我想大家都会问一下美国失衡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多方都有了分析。在这儿我想引述一些美国官员代表的观点,比如美联储副主席德科森这样说,美国的失衡有五大原因,这五个原因我不会一一的重复。在我看来根据德科森的说法储蓄率和投资率之间的差距是最不重要的,就是相当于美国经常项目赤字这个问题来说也是最不重要的,这个看法我觉得很感兴趣,很有意思。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一个要点就是美国经常项目赤字的可维系性,是不是可持续的,对此我还有其他的一些问题要问。

  首先我想问一下,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对于美国来说是不是那么重要,是不是会带来更大的影响。举个例子,直到不久前,因为美国还有很多的决策人要实施强势美元政策,不用关心经常项目赤字。对于我来说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他们这样的一种政策使得美国的生产力在未来多年当中仍然能够保持很快的增长,并且使得美国的家庭将来的生活水平不断的提高。既然这个政策有这样的作用,那么美国人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呢?为什么急于要修正这样的现状呢?当然有一些美国人,特别是美国的政客,他们谈到了就业机会减少,以及竞争能力的下降。

  他们实际上并不真正的非常关注这些问题,也许有些国会议员他们在担心由于全球失衡或者这个地区全球失衡所造成的一些不好的结果,但是在长远的目标来说,我认为美国实际上并不是非常关注、关心那些工人们失去就业机会,我觉得他们对此并不是特别的关注,当然我对此也是有一些困惑。我想说的是,在这里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更谨慎的加以思索,对我来说很多的美国政策的制定者,他们都是三心二意的处理全球失衡的问题。所以我的问题是,是不是有一个目标是他们不可抵抗的,就是在制定政策的时候是不可避免的不能绕过这个目标必须作出调整,我认为这是我们应该看的。

  我们最通常使用的一种衡量的方式就是我刚才所提到的净国际投资头寸占GDP的比,也就是NIIP的占比。根据一些非常简单的计算,比如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简单的计算来得出一个趋势,在我的论文当中提出了八个不同的计算结果,其中有几个结构是具有警示性的,但是还有其他的一些没有警示性的。我让我的学生们进行了一些计算,做了一些假设,假设美国的GDP达到了某一程度,是符合美国过往经历的。还有经常项目赤字占GDP的比等等。最后的结果就是到2010年的时候,净国际投资头寸占GDP的比是会低于50%的,这就会导致我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是那时候的一个情况并不是很危险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后我们还要问另外的一个问题,也许会有一些事情触动,比如说经济还有政策制定者,究竟什么会触动我们进行调整,而这个调整是不是会很大幅的调整,我认为很多的中国经济学家,包括我本人都在思索这些问题,当然很多美国人对此也有一些观点。在这里最主要的观点就是官员们的观点,实际上这应该是信心的问题、心里的问题,如果相信美国继续运行这样的赤字的话是可以做到的,如果不相信就不行了,很多是一个心理上的问题。

  我并不想重复我的观点,因为我已经写过很多这方面的论文了,但是这里最基本的一点就是,美国官员的观点来说他们听起来是非常自负的,尽管这些观点并不是十分的有理,他们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计算。我认为这里最简单的一点就是说,这些观点本身是以美国人为中心的,没有考虑其他的因素,他们应该问一下中国将要做什么,亚洲的一些国家将要做什么,这些问题是非常总是。不问美国做什么,我们要考虑中国在做什么,亚洲的其他国家在做什么。我们不能被美国的观点误导,所以我要从中国的观点来讲一下,这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认为中国应该做什么,我认为中国会对全球的经济会有影响,而且对全球的经济也是有很大影响的,所以我们看一下中国的情况。

  中国现在实际上是处在不平衡的状态下的,但是这个不平衡的特点就是双赢余、双顺差,在美国我们讲是双赤字,财政赤字和经常项目的赤字,而在中国双顺差指资本项目和经常项目的双顺差、双赢余,这是非常特别的。在东亚的历史上只有一个国家是六年的时间内维持这样的一个双赢余的,而中国已经有这样的情况存在有15年了,这是非常独特的,在历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我想在此来讲一下双顺差的本质,基本上来说中国所吸引的外商直接投资是非常巨大的,他是由中国巨大的储蓄来支撑的。

  第二,中国是一个资本输出型的国家,不是一个资本进口型的国家,十年前就是这样了。这些因素是中国人的一个共同的想法,中国人都认为我们吸引了大量的外资,在利用外资。这个想法实际上是正相反的,这是我们双顺差的一个本质。为什么我们有过剩储蓄的国家,像中国这样的国家仍然能够吸引大量的外商投资呢?要想了解这一点必须了解从中国的观点里看不平衡的现象。在这里我给大家列举了几个原因,我讲的是一些积极的因素,这些积极的因素实际上是促进了资金的流入。当然我们有一些积极的因素吸引了大量的外资,当然还有一些负面的影响,负面的因素也许有的时候比正面的因素等能够吸引外资的进入。

  首先,中国的金融市场发展不完全。我们可以看一个例子,在中国的某些地区有些中等规模的企业,他们想要从中国的商业银行借贷款,但是他们找不到钱,这些银行拒绝给他们贷款。同时我们还有一些外商投资有利的优惠政策,所以他们就建立起合资公司,外汇就流进了中国的市场,但是他们并不需要用这些外资来买外国的商品,他们只是把这些外汇卖给中国人民银行,这个时候外汇的储备就升高了。这个时候这些公司在用这些外汇来买本地的产品,所以资本的项目也在增加,也就是说资本的流入实际上是增加了外汇的储备,这些资本的流入的情况在一个有着非常健全的完善的资本市场的国家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为什么提出资本市场和金融市场发展不健全、不完善导致了这个现象。即使你有了钱,想买外国的产品,但是由于资本的控制、资本的管制、资金的管制你就不能买,所以你必须要采取迂回的方式来做。

  我想在这里重申一点,对于很多中国的企业来说,特别是国企,如果企业能够和本地政府有很密切的联系,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得到的资金应该就是免费的午餐。对于很多的本地政府来说,这是完全无关税的。在未来几年当中你可以获得收入,你要付红利,比如说五年、十年之后才能够分红,我才不关心呢,因为到那时候我早就退休了,不在这个职位上了,所以对于很多国家来说这是免费的午餐,但是对于你的子孙后代来说并不是免费的午餐,因为你必须给他分红的。所以你必须考虑到政府和国企的企业家他们的一些做法,这些都是外资流入整个市场的一些原因。我不并想在此赘述,你们可以去我的论文当中来看。

  还有一个问题,中国为什么能够长期的保持顺差。在这里有一个答案,就是储蓄和投资之间的差距,从94年开始中国的储蓄是持续的高于投资率的,我可以告诉你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中国的投资比率是48.6%,而今年会超过50%,肯定的,但是储蓄率比这个还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经常项目会有赢余。当然这个储蓄和投资的差距还有经常项目的赢余实际上是一个总体的问题。

  我可以给你们举一个例子,在93年的时候,黄金的进口是负值,在93年的时候中国经济出现过过热,当时投资率是64%,所以在那种情况之下当然会有帐目的赤字,但是在其他的那些年份里中国都是存在通货平减的时候,所以中国在出口方面表现非常良好,所以经济循环周期在中国的经常项目赢余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们不仅要看国内的循环周期,还要看国际的循环周期,比如在98年、99年的时候贸易性商品表现并不是很好,因为世界经济在那个时候发生了衰退。

  还有第三个是政府出口的促进政策,本身这个政策是非常成功的,我想这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个很典型的例子。直到最近应该这个政策都是比较正确的,但是这个政策的确产生了多的扭曲。在最早开放的时候,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一个管制政策,叫做自我平衡的规则,最重要的那些外商投资应该是用来保持外汇的平衡的,所以这些合资公司必须是面向出口型的,否则就不欢迎大家建立合资公司,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很自然我们吸引外商的一些直接投资。这些外商的直接投资将会提供经常项目的赢余,而不是赤字,当然从资源分配的角度来说并不是有效的方式,但是从安全的角度来说这是非常合理的政策,所以我并不想说这个政策本身有错,我只是想说这个政策是过时的政策,特别是中国进入WTO以后要取消这个政策,但是现在这个问题仍然在这里,我们仍然在品尝这些政策带来的苦果。当然还有外汇汇率的政策,我并不想详细的讲这方面的内容。

  此外还有出口退税的政策,还有其他的一系列政策,从很大的程度来说造成中国的经常项目赢余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政策推行的促进出口的政策,它实际上是给市场发出了一个错误的信号。

  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一点,加工贸易在中国的作用。我想我很尊敬我的一个女士朋友,她在早期做过一些非常好的研究,我认为她的论文是非常杰出的、非常优秀的,所以我要在此提到。这里有几个数字是非常重要的,在中国的贸易顺差当中是1020亿,加工贸易占据了有54.6%,因为从顾名思义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看到加工贸易战总贸易的比例越大它的顺差就会越大,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改变这样一个现状的。

  还有另外的一点,我想稍微一下话题,究竟什么是中国制造。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中国贸易节余的情况,可以看到中国对欧洲、对美国都是有贸易顺差的,但是对中国大陆的台湾、日本、韩国,还有其他的东亚国家来说都存在贸易的逆差。当然中国对香港是贸易顺差,但是在很大程度上你可以把他看作是中国的顺差,我是并不反对的,其实有些中国制造并不是中国制造的,中国只是这个国际制造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的环节,他实际上是配套的一个环节,我想中国制造并不是一个标签,应该说亚洲制造这才是一个比较正确的标签,如果到美国去,如果你是在打击中国的话,实际上应该是打击整个的亚洲。

  另外一点就是中国双顺差的可持续性,即使对中国来说是可持续性的,是可以接受的,是中国想要要的。但是全球的不平衡则是不可持续的,美国人不满意,也许他们假装没什么不高性的,但实际上他们就是不高兴,在我看来我们也不愿意维持这样的双顺差,而且我们也不想让它继续维系下去。我们可以看到投资的收入外流将会在外来稳定的增长,这是一个非常长的过程。我给大家举个简单的例子。

  现在中国外商投资是5千亿,这里有500亿是投资的收入,是流出了中国,如果他们不钱寄回国内就会进行新的投资,每年外商投资在中国将会逐渐的减少,这个时候中国就会有更多的贸易顺差来平衡这个投资收入的外流,这将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世界市场不会允许中国如此大幅度的提升出口,无论这是一件幸运的事还是不幸运的事,大部分外商投资者现在还不希望把钱返还回去,现在在做再投资,只是把问题推迟了,在今后的十年或者二十年当中潜在的问题会出现。虽然目前还没有出现严重的问题,但是我们不能够排除将来会出现这样问题的可能性。日本和韩国过去他们做的非常聪明,在他们发展的早期采取了很多种方法,防止了我刚才描述的这样的场景的出现,所以中国也要考虑到十年以后我刚刚讲的这种可能性。

  另外一种就是错误的配置,中国曾经是一个贫困的国家,中国通过出口去支持了一些富国的消费,我认为这是一个资源的错误的配置。对中国来说继续保持贸易的顺差是必须要改变的,因为这是不可维系的,这样全球的失衡也是不可维系的。

  不久前我们推出了十一五规划,十一五规划当中主题就是中国必须调整其增长策略、发展策略,从而降低对于外部市场的依赖性,从而进一步的刺激内需,使得国内的需求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样中国的政策方向已经出现了转变,现在就是我们应该放弃对外商的投资优惠政策,这点大家已经达到共识了。同时我们也将会放弃很多促进贸易的政策,比如税收减让以及退税政策,同时中国的汇率政策也在调整之中。

  除此之外对于中国还有很多政策上的选择,来解决失衡的问题,中国在解决自己问题的同时也会有助于全球失衡问题的解决,至少从一定程度上中国会有助于全球失衡问题的调整。我有很多政策上的建议,大家可以在我的论文中看到,我就不一一朗读了。

  最后一点,如果全球失衡是不可维系的我们如何来修正这样一种全球失衡了,现在中方已经开始了修正,我们已经开始在国内做我们自己应该做的事了,虽然我们没有向美国施加压力,我想他们也在做他们该做的事,我们也在做我们自己做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国际失调,这样一种修正会以一种无序的方式出现,也就是说如果人们失去了信心的话,如果人们认为美元会贬值20%、30%的话,有人就认为应该匆匆忙忙的抛售美元资产。

  在上个世纪30年代,有一个荷兰的央行行长,由于英镑的贬值造成了国家储备资产的大幅度贬值,这个荷兰的央行行长就自杀了,这是上世纪30年代的事情,我不希望将来在中国也会出现或者其他国家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亚洲各国的央行应该在一起进行协调,因为大家都是面临着一个两难的境地。所以各国应该协调在一起,而中国是整个国际体系的一个很大的利益相关方,所以中国当然是希望看到整个国际系统的平衡、稳定,中日和其他的东亚经济体应该联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共同的策略,就是一定出现某种外部冲击的情况的时候我们如何同舟共济度过难关,然后亚洲和欧洲应该达成某种意义上的广场协议,这样我们能够共同的修正全球的失衡,我觉得这是唯一的一条正确的道路,其他的道路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谢谢!

  Caio KOCH—WESER:非常感谢余永定教授清晰的观点,待会儿我们也会回到您到您的最后一张幻灯片上,不仅仅有政策上的选择,同时还有八大建议、一揽子的政策,以及亚洲和国际上的协调。

  我觉得我们也有必要谈谈如何加快金融市场的改革,在资本商场方面要更高效的把储蓄的资产加以利用,从而减少FDI的依赖性,要给予外商投资以国民待遇,这样就应该减少对于新的跨境外商直接投资的依赖性。

  下面我们有两位评论人,他们两个人的简历大家都有了,我先请Midsuhiro FUKAO,日本庆应大学教授。

  Midsuhiro FUKAO:谢谢主席先生,我非常高兴今天能够作为一个评论人对于余永定教授的论文进行发言,并且谈一谈中国的宏观政策。

  首先我归纳一些要点,他认为美国居高不下的生产力的居高使得美国的经常的资产项目是可以维系的,而且美国有大量的外地资产,所以美元贬值又能够感受美国对外的收支平衡,所以现在的经常项目赤字是可以维系的。

  第二点,中国的外汇储备的增加是可以维系的吗?不,是不可以维系的,因为中国的外汇储备已经太多了。人行的外汇储备的风险太大了,过去促进FDI做的过了,大量的FDI造成了简单的外汇储备的上升,所以中国应该减少对FDI的促进,对于出口的推动。中国金融市场疲弱都是重要的因素,我同意余永定的观点。

  劳动力市场的扭曲和不平衡的状况,他强调了中国的主要强项是加工出口,而加工出口主要是由外资来投资的,但是如果中国把所有的出口收入都用掉的话就不会有顺差了,只要中国把所有的出口收入都用在投资和消费上的话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顺差。中国的社会保障系统很虚弱,所以我在这里也讲我们要更深刻的研究一下中国国内的不平衡,比如说收入分配、比如说地区收入分配的不公是不是可以维系。这种人均收入的不人均从1990年到2000之间上海、北京为代表的地区和贫困地区为1:3、1:4,这是1990年的情况,现在收入差已经拉到了1:10,这是2000年的情况,现在差距已经更大了,所以这种收入的地区之间的不均衡,可能会带来一些地区过度的储蓄。

  同时在中国市场最大的扭曲就是劳动力流动的方面,以及对中国经济所产生的影响。居民户口制度妨碍了农村地区劳动力向城市的转移,1993年之前的中国实行的都是粮票的制度,就是食品的供应都是定量的,所以在1993年之间劳动力基本上是不能够移动的,今天虽然能移动了,但是仍然有很多的限制,对于农民工和迁移性的人来说他们的孩子还是无法上学、还是无法上保险,甚至是有一些民工致富以后他们专门开办自己的民工子女的学校。

  比如对于北京的一些大学来说,这种外地人,特别是农村的子女入学需要高考的考分高出100多分,和北京当地居民的子女相比,才能够被北京的大学录取,这也是一种扭曲的现象。

  在余永定教授的论文当中也是谈到了日本对于中国状况的观点,我的第一印象是中国在不断的增长,中国在不断的增长对日本的进口,在过去几年当中日本在对中国进行越来越多的出口,中国对于日本经济增长的影响越来越大,中国的GDP已经达到了日本的一半,而且中国现在是日本最重要的贸易伙伴,超过了美国。中国的增长率已经达到了9%,日本的增长率只有1%、2%,所以每年的增长率的差距是7%,也就是说十年以后中国的GDP的总量就会赶上日本,虽然中国的人均GDP还很低,但是中国的GDP总量正在迎头赶上。中国在国际经济当中的规模和影响力也是变得越来越重要,对于世界经济主要地区的失衡,特别是对于美国的赤字来说,美国的赤字是巨大的,日本有巨大的顺差,中国的顺差是日本的一半,但是在在今后几年当中中国的顺差可能会赶上日本。

  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实际上是由中央银行里支撑的,比如说中国每年就在积累2000亿美元的资产,所以中国实际上是支撑美国赤字的最大来源之一,而且也是建议中国要避免日本犯过的错误,比如说在日元升值方面,在1992年到1993年、1997年到1998年,这几轮的日元汇率的变化,先是带来了通货膨胀,后来带来了日本经济的疲软,也就是说日元的升值给日本经济带来了灾难,但是对此我并不赞同,实际上日元升值给日元带来了积极的影响,对日本的公司和日本的消费者,他们能够进口商品和先进的技术。

  而且日本的汇率机制的放松做的太慢了,在二战以后,也就是说48年、49年的时候,日本的这种汇率的自由化就已经开始了,我过去也是读了这项法律起草人的回忆录。这项法律本来只应该去生效10年到15年,而不是30年。比如说索尼现在已经开始从美国开始收购一些来自中国的技术,他们在开发一种新的射频收发机,使用的是中国的技术。只要中国能够保持一定限度的汇率控制,比如说如果你要控制资本的话就必须要控制贸易,对于贸易进行一定的控制是重要的。那么有这样的控制中国的公司在世界市场上进一步的扩张就会受到限制,所以说在日本80年代进行汇率控制的时候,当时日本银行大量的增加了他们的雇佣人员,但是与此相反当时英格兰银行实现了裁员一千人,因为当时英格兰银行当时放松了对于外汇的管制。

  Caio KOCH—WESER:谢谢,我们晚些时候会请余永定谈一谈中国劳动力市场的灵活性,因为这和城市化和地区收入的再分配是密切相关的。下面请来自德国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的Dennis SNOWER发言。

  Dennis SNOWER:谢谢,我非常荣幸能在这里发言。我觉得余永定先生的论文是非常精彩的,充满了对于全球失衡充满洞察力的看法,而且政策也是极富建设性的。考虑到他对全球失衡的看法,我在越来越不耐烦的告诉自己,我要在这个过程当中加入哪些实质性的内容,我想要让我来归纳一下余永定教授的这些精彩的观点的话是没有益处的,所以我要做的是我会努力的去接着谈几点,主要是想围绕着Midsuhiro FUKAO刚才的观点。

  如果谈到全球失衡,我们实际上对于全球失衡还没有完全的作出最终的判断,我们可以分成两类,一种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消失,还有一种是比较长久性的,也就是说会长期与我们共存的。在我们目前为止所进行的讨论当中,我们主要是探讨了这些临时性的东西,造成全球失衡的一个原因就是对于投资方面,还有对于过去的危机所造成的。我们可以看到日本资产的泡沫,还有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还有在北美、拉美地区的IT的泡沫,不同的国家对他的反映是不一样的,有些国家是通过货币和财政市场反映,而这些新兴的亚洲国家他们更抵触这个风险,他们会用货币紧缩的政策来应对它。当然还有其他的不同的国家,比如日本想要刺激它的经济,但是很不成功,而德国也是一样,直到最近才好一些。而英国和西班牙和美国比较相似,他们有很大的宏观经济的动力和刺激力。这是一些暂时的反映,最终他们所应对的这个危机的影响会逐渐的消退、消失。

  还有另外的一点,就是很高的储蓄率还有出口导向型的国家,最终这些储蓄率也会不断的降低,而在石油输出国的国家他们都会有更多的储蓄。而低的东亚国家他们的投资占GDP的比率是比较低的,而这些国家他们还没有完全消除他们在97、98年金融危机之后所采取的外贸主导型的政策。

  此外,我们在这些领域也做了很多的讨论,但这些都是关于暂时的。

  还有一个领域,就是长期的决定性因素。余永定先生的论文当中已经详细的介绍过了,我是完全同意的,金融市场的发展非常的重要。美国的经济是比中国的经济发展处在更高的程度,当然美国的储蓄率非常的低,因为他很容易借到钱。当然需要进行迅速的金融的改革,在中国需要有更快的金融的改革,以便能够建立起健全的债券的市场,使企业能够分红付红利,使中小企业都能够很容易的融到资金。同时也要建立起一个信用的机构,改善银行系统、改善银行体系。

  正如余永定先生本身所讲到的,这里有很多有利的发展,增加了消费率,人们发现找钱比较容易,而且减少了资源配置或者是投资配置不当所带来的不好的影响。国有企业更容易来获得基金,当然在中国这个市场是在迅速的扩展,在担保市场方面也在迅速的发展。所以这种长期的发展实际上是对中国的高储蓄率和美国的低储蓄率负责的,这本身是能够解释通的。

  还有另外两个长期的发展,则是被大家所忽视的,其中之一就是人口统计的长期发展。很明显,当大多数的人都在工作,比如说像中国有些政策,这个时候储蓄率是非常高的,随着人们的退休储蓄率就逐渐的降低,比如拿中国和日本做对比就非常的明显。同时我们可以看到储蓄投资率在将来是比较容易被预测到的,所以这是一些长期的要素,是需要让我们认真考虑的,我们对此却没有很大的作为。

  还有另外的一个就是经济增长习惯,如果一个国家增长非常迅速,就需要花一定时间调整他的消费。在这个过程当中如果没有进行调整之前,如果增长过快储蓄就非常高,中国就是很好的例子处在这个位置上。这些增长都是在沿海地区的,收入增长非常迅速。正如Midsuhiro FUKAO刚刚给我们看到的,但是消费没有增长,这需要花一定的时间,这是长期的东西。但是这里有一个长期的失衡,就是政府可以做一些工作,他不是能够自动来进行调整的,这就涉及到社会的供应、社会的拨备,如果社会业务的提供是非常低的,有很多经济上的不稳定性、不确定性,储蓄率就会很高,人们就需要通过储蓄进行自保。

  这是在中国可以普遍看到的现象,风险并不是聚集在一起的,但是个人仍然做了很多的储蓄来自保,所以国家总的储蓄率是在逐渐的增加的,这对于中国的储蓄率会产生长远的影响,如果你是看长期而不是看短期的话,我认为有必要不仅仅看储蓄投资的失衡,或者是看现在的全球的经常帐户的失衡,我认为我们更需要认真考虑的是社会业务提供方面的不平衡。就欧洲和美国的社会业务提供来说是更加发达的,比其他地区更为发达,即使比远东的国家也更为发达,所以这个社会的提供是深入到了美国和欧洲非常基础的层面上,由政府来提供,是非常发达的,这就能够帮助我们了解储蓄和投资之间的不平衡。

  在中国有家庭计划生育的政策,所以不能人们指望自己老的时候单靠自己的子女抚养他。另外,在中国有很多人来付养老金,但是现在在农村地区这个养老金的制度还是非常罕见的,只能在城市的层面上执行这个养老保险的体系。所以这些因素都是导致了储蓄率提高的原因。

  此外,住房也非常的昂贵。在教育方面中国花了GDP的2.3%,用于教育,这比马来西亚、泰国都要低。而中国实际上是在向以收费为基础的医疗系统和教育体系过度的转型过程当中,实际上它的社保的安全体系是在不断的降低的。实际上这还和中国存在着收入不平等的现象是匹配的,这些都是推动中国储蓄率提高的原因。在美国储蓄率是非常低的,如果你看一下这个具体的业务提供的话,我想在美国社会服务的提供是非常起作用的。人们在美国如果找工作的话,很容易找到工作,一旦找到了工作就能够获得医疗保险、获得教育、获得养老金的保障,还有各种权利。所以美国实际上在社会拨备方面、在社会业务的提供方面是更为安全的,所以他的储蓄率就比较的低。

  在德国我们是从社会工资方面起点非常高。人们发现政府对于社会的提供实际上是在不断的减少的,所以人们对于未来也是有一些不确定性,现在就业率也在降低。所以我们如果从社会服务方面看一下储蓄,这样的观点是非常有用的。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来看一个开据政策的方子,社会服务提供的平衡应该是能够保持的,就要求个人能够有能力在这样大的环境之下保障自己的医疗、保障自己的教育。如何实现这一点呢?这实际上是一个中国所面临的巨大的挑战。对于中国政府在过去十年当中所做的一些工作,我的解释是,如果你看欧洲的社会模型,它实际上是在有摇摇晃晃的现象的,所以不愿意来跟随这样的模型,我们更想以市场为模型。这么做就是需要非常有效的来提供社会服务,因为它会涉及到一系列的风险。

  还有,要考虑解决收入的不平等,还有社会服务提供的不平衡。我看到有些国家已经在这方面取得了有益的进步,他们采取了不同的方式,他们不是完全基于市场化的,中国不要跟随欧洲的模型,但是如果看一下社会帐户,在新加坡、在智利,还有欧洲很多的其他国家,社会福利更多的是由社会帐户来进行管理的。所以是离开了税收转移的帐户,来提供社会服务,而更多的由社会帐户来进行福利的提供。在智利就是这样,人们为自己的个人帐户付费,然后可以从这个账户上来提款。

  在瑞典也开始建立起教育和培训的帐户,人们建立这样的一个帐户来提供教育,还有很多的国家,比如说英国他们都建立起了养老金的帐户,在美国也在讨论开设类似的帐户。所以我想请大家来想象一下,如果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更加的注重帐户的话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说来通过缴税让政府提供各种的保险、医疗体系和教育以及养老金,那些已经缴税的这些人他们还会来建立自己的个人帐户,可以从个人帐户这个角度进行贫富之间的重新分配,可以根据政府的意愿、政府想要达到什么层面来进行这个调配。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在你结束工作之后可以把你的钱从你的失业帐户当中转到教育帐户当中,或者从养老金帐户当中转到其他的帐户之上,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当然你工作的时间越久你从国家得到的钱就越多,现在的情况是你工作的时间越长,有的时候从你的养老金帐户当中获得的钱就越少。

  同时,我们也要改变原来的激励体系,像中国的国家想要提供社会服务,我认为这种基于社会帐户之上的体系是非常有利的。作为一个副产品也能够减少我们刚才所提到的社会服务提供方面的不平衡的现象。

  Caio KOCH—WESER:非常感谢你提到了社会福利的角度,待会儿会请余永定先生从这方面来谈一谈。

  我们还有两位引导讨论,一个三星经济研究所的Ku—Hyun JUNG先生。

  Klaus REGLING:谢谢主席!我也从余永定先生非常杰出的论文当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关于中国情况非常具有洞察力的意见和观点,我在这里有三点意见要说

  第一,在您的政策建议当中,你提到了人民币的汇率应该是逐渐升值,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说的这个逐渐是什么意思。因为中国的升值一年就达到了3%到5%,这似乎是太慢了。

  现在经常项目的赢余产生了一些问题,包括外汇储备逐渐的增加,很快就会超过一万亿。还有保持这一点,还有冲销的成本,都是存在问题的。

  我知道说的很对,就是中国的双顺差,特别是资本项目的顺差,是由于政府吸引外资的政策造成的。所以我的问题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中国如果把他的人民币升值的更快一些,可能更有意义,就是说升值的幅度和去年7月份改革以来的平均速度相比要更快一些就更好了。我的问题是,要做到这一点中国政府觉得有什么样的障碍?中国的决策者有哪些担忧的地方?为什么不能进一步加快人民币升值的速度?能不能请您给我举两个主要的考虑,为什么人民币升值的这么慢。

  第二,在汇率政策和外商直接投资政策之间的关系。刚刚您也谈到了对外商直接投资优惠的税收和其他方面的政策,以及对于出口的鼓励政策在市场上带来了很大的扭曲,但是汇率的政策也会带来扭曲。因为目前的汇率政策实际上是吸引了过多的外商直接投资的进入,至少在两个方面。

  一,因为资本项在中国没有实现自由化,所以很多投机资本以FDI的形式流入,在过去的两年当中FDI的的流入达到了600亿美元每年的规模。我想这个FDI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实际上不是外商直接投资,而是热钱,而是投机资本。

  另外,由于人民币升值的步伐过缓,造成了另外一个结果,和韩国的情况做一个对比。举个例子,韩元对于美元在过去的两年当中升值了25%,对于人民币来说升值了20%,这就使得韩国公司不得不把他们的生产设施从韩国转到中国来。同时,像韩资企业和一些台资企业把他们采购的原料地从韩国转移到了中国的国内,这样也进一步的加快了制造业产能的转移,造成了韩国制造业的两极分化。

  如果韩元、日元和人民币能够更好的进行协调的变动的话,这样我们这三方之间的贸易就不会经历泰国的扭曲,但是考虑到目前的速度,特别是两年当中人民币汇率的变化,在这个地区的生产分工方面造成了很大的扭曲。我想讲的第二点就是,中国的外汇政策、外汇储备,在FDI方面也是带来了另外一个扭曲的因素,吸引了不必要的FDI的流入。

  最后一点,这也是跟刚刚余永定教授讲的有关的,因为在他的论文当中也是谈到了,我们主要谈全球的失衡,但是我们在衡量全球失衡方面也是很成问题的,因为大家已经数次提到了,美国对外投资的头寸主要是以FDI的形式出现的,而外商对美国的投资主要是以持有固定收益的金融资产实现的,我们所以看到这两者有很大的不同。至少有两个原因,我认为外商直接投资的数额比我们统计出来的数额还要大一倍,为什么这样呢?

  第一,当一家公司对境外做直接投资的时候,除了他上报的这个外商直接投资之外,他还会再去借款、再去融资,这样会造成总的投资额更大,这样这个投资的收益也会更大。

  另外一个对于FDI统计不准确的来源就是,没有统计到再投资。就是说一家公司做了FDI的投资,利润很不错,这个例如当中有很小一部分是返还到了投资的原始国,其他的都用在当地做了再投资。我们在给FDI做统计的时候就低估了这部分再投资的价值,由于美国的再投资主要是以FDI的形式出现的,所以美国的实际上是低估,所以这使美国的头寸实际情况和我们统计的情况应该是大相径庭的。

  另外我们从收入的角度来看,当跨国公司在海外获得利润的时候他们只是把很小的一部分返还给本国总部所在地,这样会造成对于净投资FDI的投资进一步会低估,而对固定资产的评估就很容易做。

  今天早上也谈到这样一个问题,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度量准确性的问题,就是我们如何度量全球失衡,所以在此我也想听听余永定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Caio KOCH—WESER:刚刚您谈到了中国的货币政策,认为对于韩国来说是一种以邻为壑的政策,您认为从韩国的角度来说如果人民币、韩元和日元进行三方协调是一个现实可行的途径,从中方的角度来说外汇储备过度的积累肯定是不理想的,所以对于三国来说我们必须进一步的协调政策。您在政策上是不是看到有这样的操作的可能性呢?

  下面请北京师范大学的贺力平教授发言。

  贺力平:我想进一步的回应一下余永定的说法,就是说他不代表全中国的角度而代表他自己的角度,我认为他的这个说法确实代表了中国的角度,因为他这个说法不仅仅是中国很多学者所认同的,而且中国政府也越来越多的认同他的这个理论。而且对于这个问题在中国分歧基本上是没有的,特别是近期是没有什么分歧的。

  第二,这确实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的角度。因为他也是考察了中国国内的问题,谈到了中国在失衡当中的状况,中国政府可以采取的哪些政策来应对有关的挑战。所以这和我们美国朋友谈论这个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同时,我也想指出,也许有人会说中国并不是在国内问题上每一次决策都是正确的,但是我认为从这次来看在经济上、还是财政上我们会有一套正确的一揽子的政策,这是要求中国政府和中国的国际伙伴要采取前后一致的彼此协调的措施,将来才有希望。

  这样说了以后我在此想特别凸显的一个议题就是,听了前几位论述人的讲话之后我们要看一看我们如何把国内的宏观经济的因素与外部的失衡联系在一起,特别是在消费的增长和贸易赤字的缩减方面。也就是说从美国的角度来说,造成贸易赤字的部分原因是美国消费者太能花钱了,而中国的贸易顺差的形式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中国的消费者存钱存的太多了、花钱花的太少了,所以我认为这两个现象之间是彼此密不可分的,共同造成了国际上的失衡。

  我有一个疑虑,如果中国的消费者能够增加内需、能够增加消费的话,并且我们消费的增长能够超过投资率的增长的话,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的话,中国能不能增加进口,就是净进口,从而使得贸易顺差能够得到缩减,趋向平衡。从近期的统计数据来看,我们看到了一些方向不同的可能性,我们看到在过去两到三年当中投资率大幅度的加快,但是对于进口的需求并没有能够跟上投资率的增加,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底层的一些结构性的要素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觉得我们也要考察一下在消费和进口或者是和贸易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这将使我们更多的去思考一些结构性的因素,除了要考虑传统的宏观经济的因果关系之外,这就是我要提出来的问题。

  听众:作为一个前决策人,我也是想把我的观点讲一讲今天讨论的问题我是怎么想的。

  我同意各位的说法,但是各国政府在解决失衡方面能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在Jon CUNLIFFE发言的时候我们也谈到了各个国家不同的情况,中日韩,韩元是刚刚升值了20%到30%,韩国是很快的采取了措施,但是中国和日本却没有这么做。我们这里只谈到了中日韩的汇率系统是如此的不同,同时利率和税收政策更多的是由国内的要素来决定的,以及国内的社会政策、社会环境这些方面来决定的。斯诺先生谈到了各国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带来的政策的要素也是不一样的。

  同时对于亚洲内部的政策协调我们有了一些讨论,跨区域的政策协调又该如何呢?是更难做的,特别是要进行积极的先发制人的政策协调的话那就更困难了。所以接下来会怎么走呢?根据我在政府任职的经验,会进行调整,但是这个调整只有通过危机和准危机才能够进行调整,我并不是说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我也是知道国内外一些问题的处理,大部分的调整都是在危机和准危机的时候才能到来。各国正确只能按步就班的进行调整,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环境要素,在政策工具当中我还是想凸显一下汇率政策。

  汇率政策是最有可能调整失衡的工具,在韩国金融危机当中,比如储蓄投资不平衡,这些方面的政策我们也都实施了,但是要想真正的纠正失衡,主要还是要靠调整汇率,如何来调整汇率政策呢?我想最好是让市场来决定汇率,因为市场自己会考虑到会发生什么样的各种环境的要素。在很多国家当中市场实际上是会兼顾到宏观政策、社会政策各方面,斯诺谈到了养老金、劳动力的流动性、医疗保障制度,所有这一切都会影响储蓄率。但是要想解决全球失衡的话,要想谈到这些社会问题的话,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去解决这些问题,所以对于各国来说最好建议做的事情,是要让汇率能够跟着市场走,这是各国政府手中所拥有了最有可能解决全球失衡的最主要的工具。

  听众:刚才几个人谈到了中日韩之间的汇率协调,我来讲两句。我想坦率地说,97年、9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之后,东盟就是10+3,东盟加中日韩,已经开始了宏观经济政策上的协调,我们已经开了一系列的会议来进行宏观政策上的协调,特别是在中日韩之间。在东盟10+3中日韩的会议上我们也多次进行了宏观政策的协调,在宏观政策的管理方面我们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进展,但是我现在不太确定的是其他几位谈的政策协调到底是哪方面的政策协调。

  刚刚我也说了,我们在汇率协调方面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进展,但是这样的协调应该和七国集团之间的协调是不一样的,因为有的货币不是可自由兑换的货币,或者坦率地说我认为在人民币和日元或者人民币和韩元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货币之间的交易,没有这么多的美元参与期间的交叉交易,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几个国家的协作应该和七国集团之间的协作是不一样的,我们在政策协调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哪怕谈到汇率协调方面我们也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听众:我想问余永定先生一个问题,您能不能进一步的谈一谈刚才的最后一点,就是新的广场协议,新的广场协议的时候一般指货币协调,老广场协议像现在有很多的讨论,就老广场协议是不是发挥了其应有的作用,特别是针对自由兑换的货币。另外,有的时候他们指的是能不能有一个协议能够进行结构上的调整。在这儿进行结构调整,不管是在亚洲或者是在美国的财政赤字方面有一个确定时间框架上的困难,所以说这确实是一个政策上的建议,虽然在幻灯片上没有,我希望余永定先生能不能谈一谈什么叫新的广场协议。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关于美国国家做自己应该做自己的事情的问题,我记得余永定先生在论文当中提到中国的央行应该在三个有冲突的政策目标方面进行选择,两个都是货币政策,而第三个是健全的金融体系。我理解这里,因为有冲销,就是外汇储备的冲销问题,而且还有银行要买的低收益的银行债券,所以在这方面是有一定风险,我没有听过您更多的解释这方面的内容,您能不能讲一下这个政策这方面的状况。

  听众:关于余永定先生讲到三个资本帐目的赢余,一个是人民银行的金融调节,是由外汇进行担保,这是一个解释。第二个解释就是刚才Ku—Hyun JUNG教授刚刚讲的有很多资金内流,以外国投资的这种形式进入的,是纯粹的资金的内流。第三,就是美国的一种解释,他们需要一些资金的担保,比如遣返资金的收入等等,在这方面他们需要有担保。而这些外资的持有当然实际上是对外商投资者来提供担保,所以我并不想说哪个对哪个错,但是在资本帐目赢余方面有三种这样的解释,也许这三种解释当中任何的一种都没有完全的解释资本帐户的发展,但是第一个解释就是央行来接入,这是不是你的解释呢,您是不是这样认为?

  听众: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观点,我认为余永定教授给我们非常好的揭示了一下中国的外部不平衡现象,同时他也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政策建议,我是完全和余永定教授保持一致意见的,特别是关于外商投资的政策和鼓励出口的政策方面,我完全同意余永定教授的观点,实际上对于解释中国外部的不平衡是非常有用的。我有两个小问题:

  第一,就政策建议而言,余永定教授能否来给我们看一下哪一个政策建议是最重要的。因为你实际上给我们列出了一长串的政策建议,我就是不知道您认为哪一点最重要的,哪一个政策是立即就应该被执行的。

  第二,您讲到了经济的周期、经济的循环,您提到中国的经常帐目是处在赢余,而当他的经济出现过热的时候是这样,那么基本上我们是同意您的观点的。不是说不仅是在理论上,而且如果我们看一看历史的话,这也是很对的。

  但是在过去的两年当中情况让人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自03年以来中国的经济我们很难说是不是过热了,但是我们可以说中国的经济是非常强劲的,在过去的两年当中。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我们的贸易节余还有我们贸易的顺差也是迅速的增长,我们如何来解释这样的一个现象呢?

  余永定:首先我同意Caio KOCH—WESER教授的观点,同时我也同意Dennis SNOWER的意见,他做的评论都是对的。

  第二,Dennis SNOWER先生讲到了长期和短期之间的区别,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同时也是非常具有指导性意见的。我认为这的确是长期的问题、长期的要素。

  另外,他也提到了人口统计方面的要素,这也很重要。因为我也写过关于这个问题的文章,我是提到了Midsuhiro FUKAO教授,这里面也有一个要素,就是老年依赖比,依赖比在50年代的时候是70%,大家都知道这个比率是在逐渐的下降的,因为现在的小孩越来越少了,05年的时候这个依赖比是降到了43%,而且这个比率会继续降,在2010年根据中国当局做的预测,这个依赖比会降至41%,然后这个比率会有所上升,这是统计因素造成的,我对中国增加潜力还是很乐观的。

  您也提到社会公共服务的提供,这也是很正确的,实际上我们两年前已经关注这一点了,两年前计划办写了一个很好的例文,就是讲中国如何建立起的自己的社会服务提供体系,我们也是参考了智利这个模型,很遗产没有时间继续讲这个问题。

  刚刚韩国朋友也问过我,人民币升值的时候最关注的是什么。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贸易顺差是依赖于它的纺织品行业,还有制造业,还有IT业。在这些行业部门当中这个赢利率是3.5到5%,在纺织行业的赢利率是3.5%,如果这个升值比率高于3.5%,很过企业都会破产,这是中国当局非常重视的问题。当然我认为3.5%这个比率不一定全对,因为有好的企业有不好的企业,即使有超过3.5%这个水平的也是有一些企业倒闭,但是还有其他的一些企业做了很多相关的调整。我认为这些关注都是合理的,因为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我们必须要关注这些问题,我希望我们外国的朋友们能够了解在中国所处的不同的环境。

  做起来总是比说起来难得多,所以如果我是行长的话我说升值是很容易的,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些问题,就是广场协议。我想说这里最重要的我们所面临的一个危险就是危险的来卖美元,从中受益。如果是这样的话会导致金融体系的崩溃,我们应该从一开始就避免出现这样的问题。

  中国的这位同事问了最重要的政策是什么,我很难把这个政策做一个排序,哪个最重要哪个不重要,但是我认为有一些政策是我们现在可以采取的,有些则是要逐渐的来采取的,而其他则是要等一段时间的。比如说我们应该取消对外商投资的优惠政策,特别是在税收方面,国内和国外的企业应该有同样的税率,这是非常容易实现的一条,如果你想要做那明显就可以这么做了。

  你还提到了对中国的经常项目的一个影响方面的问题,我认为很明显,现在我们可以看到国内经济进口增长是在缓慢下来,而出口则要看很多不同的情况,所以我认为并不难解释现在的格局。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我想我没时间回答了,也许我们可以会下来讨论这些问题。

  Caio KOCH—WESER:我想我们根据余永定先生的论文做了很好的讨论,我认为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还会有非常多的政策上的议题介绍,我想大多数人都是同意余永定先生的观点的,中国有一系列的政策可以遵循。

  余永定先生也提到了对于外商直接投资待遇的问题,还有出口的政策,有些政策已经放在了十一五计划当中的,还有其他人也提到我们有充足的理由来相信金融行业的改革应当加快。我们看到中国有入世的承诺,就是给外国银行到12月的时候有平等的待遇,作为管制者来说,很多的计划都已经在微观的角度之上看待了这些问题,如果要加快这个行业的改革,我们实际上可以实现摸着石头过河的办法。

  第三,城市化的政策。Midsuhiro